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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宗人来人往,李小黑偶遇诸多熟识或陌生的面孔,不少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他虽少出门,但“废柴”之名早已远播宗内外。此时,两位十一代弟子迎面走来,他们是曾有过交集的“熟面孔”。
一人调侃道:“哟!师叔祖,您这餐后散步挺及时的嘛!”
另一人接茬:“你这就狭隘了,师叔祖难道不能闲逛消食吗?整天吃饭睡觉的,谁受得了啊!少吃一两顿,正好修身养性嘛!师叔祖,你说是不是?”
二人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显然这种插科打诨已经成为他们与李小黑交流的日常。李小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淡然一笑,与两人擦肩而过。从高高在上的地位跌落,面对种种嘲笑与轻蔑,其中的辛酸,唯有自知,却也磨砺了他的心性。
他环顾四周,青光宗内的美女弟子确实不少,李小黑心中暗自感慨。但每当他捕捉到那些美女弟子眼中闪烁的戏谑之色,曾经的“泡妞”大计就自动偃旗息鼓。他明白,现在的他,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修为上,都已经失去了那份资格。仅凭一颗善良的心去打动她们?李小黑自认还没天真到那份上。或者采取死缠烂打的策略?没有足够的自信,他不屑于做出如此卑微的举动,那在他看来,无异于乞求同情。
正如他所坚持的——可以做些小手段,但人格的底线不能丢,人得有骨气。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李小黑尽管处境改变,但他骨子里的那份江湖气概仍未消散。
他的目光掠过路人腰间的长剑,心中满是羡慕。那是炼气期达到四级后弟子的标志。炼气期分为初、中、高三阶,突破至四级即进入中期,宗门会配备特制长剑,远非俗世所能比肩。
为了避免那些刺耳的笑声,或许也是出于内心的逃避,李小黑决定深入后山。后山是那些退隐前辈的居所,一般弟子不敢轻易打扰,他怀着敬畏之心前行。
道路的尽头,掩映在丛林中的古建筑引起了他的注意,李小黑止步不前,那是前辈们的住处,即便是掌门刘长清也不敢随意闯入。他首次涉足此地,不敢再深入,那是他不该涉足的领域。无奈之下,他转身欲归,却在几步之后停住了。
一条荒废的小径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它随着山势蜿蜒而下,通往未知之处。若非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条几乎被自然吞噬的路径。经过短暂的犹豫,李小黑决定探索一番,他小心翼翼地穿越布满荆棘的小路。
随着山势下行,大约半个时辰后,石阶显现于脚下,野草几乎将其完全覆盖。小径曲折蜿蜒,不知所踪。四周林木葱郁,李小黑曾有片刻想折返,但好奇心驱使他继续前行。
盏茶功夫之后,潺潺水声愈发明晰,李小黑的脚步不由自主加快了。转瞬间,眼前景色豁然展开,道路尽头展现的是一幅壮观画面。瀑布如银链自峭壁倾泻而下,水珠飞溅,清凉扑面。瀑布之下,一汪碧潭静静卧于其间,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杰作。
李小黑心中一荡,这个水潭正是他那日目睹“仙子沐浴”的地方,只是当时他不是站在这个位置而已。
潭边地形开阔平坦,显然经过人工巧妙改造。一块高达两米的石碑默默伫立潭畔,李小黑好奇地望去,却因角度问题无法辨识碑文。好奇心驱使他快步接近。
“禁地”二字,血红如朱,气势凛然,赫然雕刻于石碑之上,令人望而生畏。李小黑心头一凛,暗自揣度是否无意间闯入了禁地。视线随之转向石碑旁,只见一道幽邃的洞穴隐匿于瀑布之后,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不想进去探险一番,那绝对是假话。李小黑虽然内心挣扎得像是火锅里的豆皮,但最终还是选择按捺住那颗躁动的心,毕竟,旁边那两个血红大字“禁地”,看起来就像是危险的警告牌,还是闪着霓虹灯的那种。
正当他准备“战略性撤退”时,洞窟深处不合时宜地飘来一阵琴声,和着瀑布的嘈杂,仿佛是大自然的交响乐团在彩排。李小黑那颗探险的心瞬间被点燃,心里暗自吐槽:“这不明摆着勾引我嘛!算了,反正猫有九条命,我是人,至少得有十条,进去瞅瞅。”
站在洞口,一阵冷风吹得他打了好几个哆嗦,洞里伸手不见五指。背后的瀑布声大得像是摇滚音乐会,完全盖过了洞内的任何动静。身上已经被瀑布的水汽沾湿,李小黑心一横,决定扮演一回“湿身”探险家,摸索着进了洞。
拐了个弯,李小黑彻底陷入黑暗,只能依靠触觉,手摸着滑溜溜的石壁,一步步向前挪动。越走越深,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地面像是在跟他玩滑滑梯,一直往下倾斜。
“这地洞是通向地心的吗?我的牙都冻得打颤了!”李小黑在心里抱怨,但那琴声却越来越清晰,就像是专门为他导航的GPS。突然,前方隐约出现了光亮,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开始手脚并用,速度堪比参加障碍赛跑。
光亮越来越亮,等到靠近一看,原来已经走到了隧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超大型的地下室映入眼帘,荧光石环绕四周,营造出一种“地下迪厅”的氛围。中间的水潭静谧如镜,水面上分布着几个小岛,而在最中心的小岛上,一座亭子静静立在那里,里面似乎坐着一位女性,琴声正是从那里传出,带着淡淡的忧伤。李小黑脚下的石桥,就像是专为他铺设的红毯,直通向那神秘的亭子。
“哎呀我去!这禁地藏着的不是宝藏,竟然是个妹子!还让我心惊胆战半天,感情是在逗我呢!”李小黑边嘟囔边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往石桥上迈步。
一到亭子跟前,他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讶+期待的“哇塞”套餐,就差没流下“欣赏艺术”的口水。亭中的女子,一身简约白衣,头发随意一绑,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郁,直勾勾地望着古琴,那双纤细的手轻轻拨弄着琴弦,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李小黑的存在。
这女子,不施粉黛却美得让国家地理杂志都想来采访,说是倾国倾城都太谦虚,就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组队来赞美,也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