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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漆黑中,他渐渐地苏醒过来,周遭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他仿若虚空中的一粒尘埃,慢悠悠地挪动着。
幸运的是,过程中总能触碰到吃的东西。
当他本能地张嘴咬向食物时,他猛地现唯一能动的只有嘴巴。
随着一次次的进食,他开始出微弱的光芒。
这光芒似乎源自他内心深处,在黑暗中映射出模糊影像,勾起了他零碎的记忆。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
……
记忆里,他身处一个奇怪又熟悉之地,突然一群凶恶的虫子如潮水般涌来。他惊慌失措,却无处可躲。
密密麻麻的虫子疯狂地扑向他,顺着耳朵、鼻子和嘴巴往里钻。
他来不及觉得恶心,只是把嘴里的虫子咬碎,挥动双臂拼命扑打。
虫子看起来狰狞恐怖,但吞下去后迅转化为能量,他感觉力量恢复了一些。
越来越多的虫子扑上身,他很快就遍体鳞伤,身体逐渐缩小,这并非他真实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正在遭受攻击!
虫群的攻击异常猛烈,灵魂所在之处非常狭窄,根本没法躲避,继续下去必死无疑!
虫子涌来的方向是个通道,那里通往仓库。仓库里有宽敞的空间和一堆堆的箱子,可以用来躲藏和掩护。
他咬咬牙,用双臂护住头脸,抵御飞舞的虫子,冲进了仓库。
然而,仓库里虫子漫天飞舞,到处都是残破的箱子,他只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完整的。
这个箱子很结实,只被咬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却找不到开口处,没法打开!
有了箱子的遮挡,再加上他的体型不断变小,更容易躲避,他能坚持挺久。
但很快,整个仓库似乎要坍塌了!虫子拥挤堆叠,如洪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体型已经不足原来的 1/3,脑袋也只有拳头大小,箱子上的洞反倒显得大了,成了最后的生路。
他只把头钻进洞里,身体和四肢却卡在外面!
箱子里黑漆漆的,已经有虫子钻了进来,它们在黑暗中似乎能看见他,凶狠地扑上来。
他感觉到虫子撞在脸上,扭头就咬去,进行最后的反抗,直至失去意识,只剩下钻进箱子的头颅,嘴巴还在缓缓开合着。
……
在黑暗中复苏的残魂,借着微弱光芒看到死前的影像,残缺的记忆逐渐浮现。
他想起自己叫张耀,当时正在参加某项科研实验。
那个深夜,他戴着实验设备,用来监测脑电波并记录他的梦境。
在梦境中,他突然遭遇虫子袭击,最后失去了意识。
那么,现在莫非还是在梦中?
……
张耀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他虚弱至极,四肢和身体都已消失,只剩下头颅。
周围的一切在他意识中若隐若现,这是灵魂波动带来的反馈。
灵魂到底是什么?有着怎样的本质和形态?他生前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此刻也唯有茫然。
这里一片死寂,幽暗深邃,他像失重一般悬浮在虚空中,慢慢地移动,每次碰到食物都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被他当作食物的,包括在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竟然是当初撕咬他的凶狠虫子,现在却悄无声息,早已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