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坚强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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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黄一统与黄平父子相见,两人激动相拥安慰着彼此,各自流着泪水诉说着离别的思念,以及对亲人的缅怀之情。
雅琴楼,晚秋姑娘依然怔怔地呆着,她不明白黄平为什么没有杀她,但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什么?黄平回到都城了,刚去过雅琴楼?”衣着红纱,身材妙曼的女子有些惊讶。
“是的圣尊,属下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锦衣卫指挥使张卯跪在下面,想起黄一统朝堂上的强势,眼中涌现一丝恶毒神色。
“嗯。”女子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在消化思考着问题。好半天才接着说道:“将此消息通知合欢宗在都城的圣尊,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
“圣尊,我们不出手吗?”张卯只想手刃黄一统,以报朝堂羞辱之仇。
“借刀杀人不好吗?”女子轻轻地挥了挥手。
在黄府新宅,黄一统与黄平相对而坐,桌子上放着六样精致的小菜。父子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下,各自一饮而尽。火辣辣的竹叶青入喉,让黄平感到一丝丝难受,但他现在已是凡人境后期强者,再辣的酒水到了肚子,也被迅溶解,只是那辛辣的气味,让他的金属性被动技能万味归宗有些难受。酒气不断涌入鼻子,原本敏感异常的鼻子似乎也醉了,只能嗅出一种味——酒味。
“平儿,锦衣卫诬陷你杀害严大人一事,刑部已经查清,严大人所死与你没有直接关系,海捕文书已经撤下,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出现在都城的街头坊市。”黄一统满眼关切,看着黄家单传的子嗣,威严的面孔上流露出如山的父爱。
“父亲恩情似海,儿感激永难忘。”黄平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接着说道:“父亲可查出那件事的幕后原凶?”
“为父回来后,就安排明线暗哨日夜寻访,以期早日找到凶手。刑部与我交好的侍郎回复,凶手乃是江湖人与修仙者联合作案,目前刚有些眉目,就遇到了更加棘手的问题。”黄一统脸现虑色,一边拿着杯子,一边似在思索,半晌才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有些复杂,并非表面现象展现出的这么简单。似乎与半年多前,你误食异宝有关。”
原来在半年多前,黄平应邀参加郡王正定坤的邀请,去了雅琴楼。正是那一次,他在雅琴楼认识了晚秋姑娘,也是那一次,与城门校尉李化广因争风吃醋结下仇怨,还是那一次,他半夜回到家中,口干舌燥下,误食了外形如葡萄的黑珍珠。
说起这颗黑珍珠,似是大有来头,那是黄一统第三房小妾刘氏临死所赠。刘氏原名刘冰清,原本是都城教坊司内的一名官妓,父亲刘询曾是礼部五品祠祭祀郎中。后来在一次皇家的祭祀活动中,由刘冰清父亲所负责的环节意外生火灾,将皇家祖祠烧了小半。
敢烧皇上的祖先,实在是胆大妄为,虽然刘询并非有意,但在有心人的撺掇下,他成了故意为之,罪加一等。最后落得个被抄家流放的下场,家属女眷自缢的自缢,未死的则被打入教坊司充当官妓,为朝廷赚钱。
说起来刘询还是黄一统的前辈,两人也曾在一起短暂共事,属于上下级关系,只不过那时的黄一统还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
后来黄一统在朝中如日中天,地位步步高升,拉拢他的朝中大臣不再少数,这其中就有礼部教坊司正九品的奉銮。奉銮专门负责管理教坊司的各项事宜,虽然品阶不高,但有实权,况且官员被抄家后,家中女眷按律均要被送到教坊司赎罪,因此当时的奉銮王新贺虽然品阶不入流,但也算有那么个人。
一次王新贺找当时在史部做员外郎的黄一统,想花些银两活动活动,以后也好提拔。结果被黄一统当场拒绝,后来王新贺又找到中间人,黄一统面子上推不过去,这才赴了宴。
在宴席中,王新贺安排刘询的女儿刘冰清在一旁服侍黄一统吃酒。那时的刘冰清不过双十年华,柳腰丰臀,美目含情,莲步款款,仪态万方,并且识文断字,出口成章,把黄一统给迷住了。
于是王新贺就不断利用刘冰清来勾引黄一统。那时的黄一统刚到而立之年,血气方刚,一来二去下就与她成就好事。
刘冰清生平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希望能为父亲刘询翻案,毕竟父亲并非故意,罪不至死,女眷也不应作为官妓继续在这里混日子。
后来随着黄一统的官职越当越大,刘冰清就将自己的心愿说了出来。其实她不说,黄一统也知道她所想。刚好此时旧皇驾崩,新皇继位。正庆帝登基后抱着改革肃风,让朝廷耳目一新的目的大刀阔斧地实施革新。
黄一统趁着这股新风,与正庆帝迅结成革新阵营,拉拢了一大批年轻上进的官员。两人在革新中不断接触,除君臣关系外,私下也有了深厚的情义。最终他官居六部之,入了阁拜了相。
做了阁老后,一次黄一统趁着正庆帝高兴时,把刘询冤死的事情禀报给皇帝,但他没讲自己与刘询女儿刘冰清的风流韵事。正庆帝心情不错,就下旨给刘询平了反,他家的女眷也跟着出了教坊司,包括刘冰清。
刘冰清出来后,无处可去。但她她作为官宦之后,知书达理,对于官场上很多事情都有着较为独到的见解,这是妻唐家大小姐唐梅香所不具备的。好在黄一统妻唐梅香倒也明事理,于是做主,亲自为丈夫纳了刘冰清作为第三房小妾。
刘冰清虽然在教坊司混迹多年,但内心对黄一统忠贞不二,嫁入黄家后,一直未有生养,这也让唐梅香对她少一些敌意,多一些偏爱。
一年前,刘冰清身受重伤,满身是血地回到黄府,在弥留之际向黄一统坦白了自己的过往。原来她进入教坊司后,一心寻死,好在一位名叫沈三娘的姐姐在她最脆弱的时刻救了她,并安慰她,教导她。她们同病相怜,很快便结为金兰姐妹,此时沈三娘才向她透了底,原来她是合欢宗的圣尊,她潜伏在教坊司,一方面修炼阴阳调和大法,一方面广纳弟子,宣扬合欢宗教义。
于是刘冰清便跟随沈三娘入了合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