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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和文升两个人从蓝蓝的家里出来,一直走到村外的大路上。今天没有月亮,天黑黑,有点风,他们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文升靠着树,闭上眼睛,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对高明有些抱歉的说:“我想向你的道个谦!”
“哦!”高明有点不解的问:“什么事呀?我们之间有什么好道歉哦!”
“还是告诉你吧!之前你写给王丽娟的信,我全都撕了,至于为什么。我想我没有必要说,这你是知道的。你现在和王丽娟的关系也不错,我知道我没有必要说。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句‘对不起’,因为我们是真的朋友!”文升说完就不在说了,靠在树上,低着头。
高明抬头看着黑色的天,他好象并没听文升在说什么,他只是在想着其他的问题。高明想了一会看着文升,过了很久才说:“你打算怎么样?”
文升有点不明白,因为他也没有听懂高明在说些什么。淡淡的问:“什么?”
高明也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很认真的说:“我知道,我们现在不应该再谈些与女人有关的情感问题。我只想问你,需要帮助吗?看到你的样子,还有文欣的样子。我们真的很痛心,我们不知道怎么帮你。我也知道你很喜欢王丽娟,我也很喜欢她。但是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我知道,你对我说这些是不是向我表明,你已经放弃了王丽娟,你已经找不到自己再去追她的理由。”高明停顿一下接着说:“我想,你还是不要放弃王丽娟,起码给自己一个努力的理由,为了你,也为了文欣,还有的爸爸妈妈,你的亲人,你的朋友。”
文升没有说话。
高明接着有点冲动的说:“你知道吗?你冷落的你所有的朋友!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有对在意王丽娟,但是我愿意和王丽娟做永远的朋友。纯友宜的!”
文升低下头,想了一会平静的说:“没有用的,你放心,我不会死!永远都不会,为了妈妈,为了文欣,为了你,还有丽娟。”
文升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他就开始咳嗽。他突然感觉,夏天的夜也有点冷。
“你爱王丽娟吗?”高明认真的问。
“不知道!”文升停止了咳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感叹的说:“我不懂得爱,从来都不懂得!我不知道女孩子到底要的是什么。”
“可是。”高明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文升沙哑的声音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想过去死,但是还有文欣,我舍不得她。不仅因为她是我妹妹,她是个孩子,你知道吗?她是个孩子!”文升说到这里有些激动。
高明没有听懂文升到底在说些什么,低下头去。
文升接着感慨的说:“爱情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为了文欣我必须活着,努力的的活着。我想要她和其他的孩子一样,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是暖的。”
高明冲动的问“那你的世界是暖的吗?你感觉自己的世界是暖的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像个什么。不是没有人帮你,我们愿意,就算别人不愿意,我和王丽娟愿意。你需要什么,钱吗?我们都知道,你的哥哥仅仅是因为想要个摩托车,才和你的家里人打架。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这样子的。我和王丽娟今天来的目的,也就是为这件事是来的,我可以找人赊给你摩托车!有我和王丽娟担保,没有问题。我就是想要你一句话。”
“哦,”文升想了一会接着说:“那可不是个小数目,要好几千块钱呢。这个人情好大!”
高明突然忧郁了,是的,要好几钱块呢!但是高明还是保证似的说:“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
“一定会!”高明强调说。
文升并没有欢喜的表情。沉默了一会,看着高明。夜黑黑的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出来高明是真诚的,这就够了。
文升也有点感动的说:“不管你能不能帮我家赊到摩托车,就算赊到了,我的情况能不能会改变。我都会很感激你,因为你让我感觉到有点暖暖的感觉,我们是朋友,是兄弟。”
高明真诚的说:“我们是兄弟,要不我们也学着古人的样子结拜兄弟。我想与你拜兄弟,也想真的认你这个兄弟。我会为了你这个兄弟做任何的事情。”
文升现在又好象出奇的平静。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真的跪在地上,学着古人结拜兄弟。只是他们没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之类的话。因为他们知道当不了,真的当不了。
两个人站起来,当然高明是大哥。从认识这一年多来,文升也一直把高明当成大哥。
他们两个人开始往回走,现在天已经有些晚了。正走着迎面正好遇到王丽娟,蓝蓝,玲子和文欣。文欣开始没有注意哥哥出去了,后来蓝蓝她们哄了她一会,她不哭了。和蓝蓝她们玩了一会,便吵着她们带自己去找哥哥。
看到他们正好会来,王丽娟说:“你们出去干嘛去了?”
高明笑了笑,没有说话。文升也笑了笑,过来拉着文欣笑了笑说:“想哥哥了!”说着把文欣抱在怀里,抚摩着她的头发。文欣依偎在哥哥的怀里,仰着小脸看着文升,点点头。
文升看了看高明,对文欣吩咐说:“这是哥哥高明,以后见到要叫哥哥,知道吗?他和哥哥是很好的朋友。”
文欣睁大眼睛看着高明,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黑黑的,个子大大的哥哥。高明脸上露出那种很亲切的笑容,走到文欣面前看着文欣说:“文欣,以后就把我当成你的哥哥好吗?”
文欣看着高明,又回头看看文升,点点头开心一笑的说:“好的!高明哥哥!”
高明很高兴。把随身戴的一个小玩具熊从钥匙的挂链上摘下来,笑着送给文欣说:“这个给你玩!”文欣接过来,不停的把玩着,还给哥哥看。那种小玩具随处都能买到,也就一块五毛钱左右。但是看上去文欣却很喜欢。文升也曾经给她买过挺多类似的玩具。
这时候王丽娟嘲笑高明说:“你真寒酸,有没有好点送给人家!”
王丽娟这么一说,高明的脸当时就红了,但是黑天谁也没有看出来。高明想了一会,从手脖子上摘下一块表来。银亮色的链子,夜光的表针,买的时候八十多块钱呢!高明好象有点舍不得,还是把它给文欣戴在手脖上。文欣的手脖有点细,戴上有点大,看上去很好玩。文欣更高兴裂着小嘴笑开了,露出两个小酒窝。高明看到文欣还戴着一个绿玉手镯,那是王丽娟给她的。当然也不是很贵重,十几块钱而已。文欣的脖子上戴着蓝蓝送的项链,塑料的,带夜光的,很好看。小丫头今天的收获颇丰的,心情也变的好了起来。玲子没有送她什么东西,因为玲子身上也没有戴什么东西。
说会话,王丽娟和高明要回去,答应明天开始就开始联系赊摩托车事情。两个人骑着摩托车走了,看着他们两个人远去的身影,文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文欣也看着。
告别蓝蓝,文升把玲子送回家。然后带着文欣,兄妹两个在有点黑的夜幕里走向回家的路,夜有点风,但是不大。
他们走的很慢,在迷朦的黑夜里,渐渐远去两个依稀而朦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