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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殷之遥坐在家门口的阶梯边,手里拿着一个单词本,等着谢渊回家。
心里很乱, 一直在心里排练等会儿要说的话。
约莫八点, 谢渊推着自行车走进弄堂, 看到殷之遥独自坐在楼梯旁,他愣了一下, 问道:“你怎么坐在这里?”
“没带钥匙。”殷之遥嗓音有些干哑:“以为你会早点回来。”
谢渊没有说话,锁了自行车,然后拿出钥匙开了门。
殷之遥跟了进去, 说道:“我去天桥底下, 听说你已经把铺子卖了。”
谢渊没有正面回应,而是从房间里取出一张卡,递到殷之遥面前:“卖了铺子的钱、这些年存的钱、还有你爸爸留下的...都在这里面。”
说着, 他将卡揣到殷之遥的挎包口袋里。
“你什么意思嘛。”殷之遥侧了侧身子, 躲开了他的动作, 没有接那张卡,有些生气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谢渊倒是轻松地笑了笑:“我计划不久之后就去南边做点生意。”
“你要走?”
“嗯。”
谢渊解释道:“总觉得开店成不了大事, 想做点生意。”
殷之遥有些怀疑,不太相信他:“真的吗。”
谢渊没再多说什么,去厨房给殷之遥做了一碗鸡蛋打卤面, 端上了桌:“先吃饭。”
殷之遥没吃晚饭,干巴巴地在门口等了他一下午,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拿起筷子呼噜呼噜地吃面。
谢渊倒了一杯水, 又将纸巾递到她面前:“慢点吃。”
殷之遥觉得此刻的谢渊,才是他熟悉的贱哥。而下午见到的他, 哪怕是一个背影,也陌生得有些可怕。
她不是不能接受谢渊谈恋爱,只是...
她也说不好只是什么,就觉得怪怪的。
谢渊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小姑娘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有话说?”
殷之遥看他一眼,小声问:“贱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谢渊早有心理准备,默然地点了点头。
“那个...我不是说不可以谈恋爱,主要我们学校不让谈恋爱,如果被发现了,是要开除的。”
她今天打了一下午的腹稿,所以说话跟背台词似的:“贱哥,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希望我被开除,肯定也不希望我的同学被开除吧。”
说完,她小心翼翼抬头望了望他,观察他的表情。
谢渊平静地说:“你不是很讨厌她吗,还打了她?”
“我虽然不喜欢许若彤,但也没有...那么的讨厌吧。”
殷之遥忽然脑洞大开,说道:“哥,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才...才和许若彤在一起的吧。”
谢渊敲了敲她的脑门:“少看点傻瓜电视剧。”
殷之遥撇撇嘴,埋头挑了根面条,泄气地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太不符合常理了。”
“是吗?”
“我觉得你不会喜欢许若彤。”
“为什么?”
“就感觉...”殷之遥说道:“你跟她,完全不搭边。”
谢渊回厨房收拾碗筷,背对着她,说道:“我的事,你不要管,管好你自己的学习,考上心仪的大学,好好长大,和喜欢的人谈恋爱。”
殷之遥怎么可能不管这件事,许若彤就罢了,但是谢渊是除了爸爸以外,和她最亲近的人了。
“哥哥,如果你是真心喜欢许若彤,我可以不管你,要是你是为了我...”
“少自作多情了,我为了你,出卖美色去勾引你情敌?”谢渊回头睨她一眼:“那我是不是也太爱你了。”
殷之遥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殷之遥实在想不出谢渊和许若彤在一起的理由了,她拉着谢渊的袖子问:“难道,是哥哥不想奋斗了?”
谢渊:......
“许若彤家里是很有钱,但是你也不用为了这个...”
“殷之遥。”谢渊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你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插手。”
说完,谢渊扯开了她的手,回屋,重重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