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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也打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的侃着大山,王里长也不时吹嘘着自己年轻时的‘丰功伟绩’。
王里长见气氛差不多了,给杨小天又斟上一杯老酒,道:“杨小秀才,话说你这十六岁便是能高中秀才,而今又来京城参加乡试,可见这腹中学文定然是不俗的,等到高中举人,那也是一位小文曲星嘞。。”
杨小天听他这样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里长谬赞了,晚生能侥幸中这秀才多亏家父在世时留下的众多应试秘籍,如今前来参加这举人试倒是抱着见见世面的心态了。”
王里长见杨小天父亲竟也是读书人,附和道:“没想到小秀才公竟是书香门第,难怪能够年纪轻轻就中的这秀才功名,你却是不知咱们猫狗胡同现在唯一的一位秀才,还是三十多岁时才侥幸中得秀才的。”
猫狗胡同分为猫胡同与狗胡同共计两条长胡同,共有五百多户近两千住民,杨小天与王里长所在的地方是更靠近北门的狗胡同。
虽然这里居住的人不少,读书人确是不多,能够考中秀才的更是只有可怜的一位,而今这位秀才又接连考了十多年,如今已经快五十岁了,还是没有考中这举人。
这位老秀才说起来还是这位王里长的族弟,因为屡试不第且整日窝在房间内闭门造车,现在已经成了整个猫狗胡同的笑话,若不是王里长时常接济这位族弟,恐怕这位仁兄早就饿死了。
王里长对杨小天这么小父亲就去世了,颇感惋惜道:“真是天妒英才,能够培养出小秀才公这样优秀的人,想必令尊定然是一位饱学之士,当真是可惜了。”
杨小天见里长有意无意的打探着自己的家室,也不隐瞒道:“家父乃是大周开元十二年的进士,曾在翰林院做过一段时间的编纂,奈何身染重疾,不幸离世。”
众人一听杨小天竟然是家道中落的官宦家庭,顿时连连向杨小天拱手施礼,对于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平日里哪能见的着进士老爷的家眷,进士老爷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他们的家眷又岂能是普通人。
一旁大口喝酒的铁牛听杨小天竟然是落魄官员家的公子,红这个大脸上前凑着道:“没想到竟然是位小相公,俺铁牛能跟小相公同桌共饮,端的是好生快活,当浮一大白。”
铁牛说着将一碗酒咕咚咕咚的干掉,其他人见状也是举起酒碗跟着铁牛一起敬着杨小天这位小相公。
杨小天连忙端起酒碗同众人一起畅饮,王里长上前道:“小相公能够屈尊降贵来我们这猫狗胡同,当真是给猫狗胡同长脸,小相公且安心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吩咐一声老朽就是了。”
杨小天不敢托大,连忙拱手道:“里长客气了,晚生今后还要承蒙里长跟各位乡邻照顾。”
众人连连摆手,说他太客气了。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大夫此时也举起酒碗同杨小天干了一个,抱拳道:“老朽听里长说小相公要在此长住,老朽这里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小相公能够考虑一二。”
原来朱雀为他这位少主在此租了一年的房子,只需按月交房租就可,这也是为了方便年底杨小天能够参加会试跟后续的殿试方便,也不知道朱雀哪来的信心认为他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主能够一路高中的。
杨小天道:“王大夫您不用客气,咱们以后都是邻里,有什么事您说就行。”
王大夫呵呵一笑道:“其实这是个好事,我们猫狗胡同如今住着将近两千人,十几岁以下的适学孩童也有一两百人,如今我们这里是正缺一位教习先生,我们希望小相公可以考虑一下。”
王里长补充道:“我们知道小相公乡试在即,这个教习先生可以等乡试过后小相公再行上任,还有虽然猫狗胡同有一两百个适学孩童,但是能够让孩子读书的人家却是不多,约么也就是有二三十个孩子,所以还是很轻松的。”
杨小天听说完他做这猫狗胡同的教书先生,不由得笑道:“诸位能让我做这猫狗胡同的先生,可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如今不过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半大书生,怎么敢耽误这几十个孩子的前程。”
王里长听杨小天这样说,还只以为这位小相公是怕白白出力,于是道:
“好叫小相公知晓,咱们请小相公在这教书是不会让你白白出力的,咱们大家伙已经提前商量过了,每个月给小相公你五两银子的束脩,然后小相公你住的那间房子也是猫狗胡同的公产,也可以免费给小相公你住,还望小相公能够仔细考虑考虑。”
杨小天一听在这猫狗胡同当个教书先生不仅不用再为每月的房租愁,还有每个月五两银子的束脩银子,倒也是份美差。
铁牛见杨小天没说话,也赶忙上前道:“杨小相公,你就不要推脱了,俺家那个娃娃整日里到处乱跑,也上过几年学堂,可是到现在斗大的字还识不得一箩筐,小相公你年纪轻轻就是秀才公一定是个有本事的,还希望你教练俺家那个不争气的娃子。”
杨小天见众人诚信邀请,也不好再推脱,于是道:“诸位好意,在下不好推脱,那我就试试这个教习先生,若是诸位不满意,在下随时卷铺盖卷走人。”
王里长见杨小天答应了下来,笑呵呵地招呼道:“老婆子再炒两个菜,把我那坛子珍藏的老酒拿出来。”
不一会厨房内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抱着一个酒坛子走了出来,杨小天一见这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不禁莞尔一笑:“小石头,你怎么搞的跟个小煤球似的。”
小石头将酒放到桌上,尴尬的吐吐舌头道:“人家帮着大娘烧火,想让火大一点,结果就搞成这样了。”
众人看着小石头这幅可爱的样子,都哈哈大笑着,铁牛打趣道:“小相公你这小丫头连烧火都不会,这平时怕不是要你反过来照顾她吧。”
小石头一听这个叫铁牛的壮汉嘲笑她,努努嘴道:“才不是呢,人家可是小天哥的贴身丫鬟,都是人家照顾小天哥的,人家晚上还能给小天哥暖床呢。”
众人一听这小丫头说自己是是个暖穿丫头,具都一脸坏笑的看着杨小天这位小相公。
平日里大家也都听过一些大户人家,豢养一些小丫头从小就贴身伺候着,是以大家都把这个叫小石头的小丫头当成了杨小天的暖床丫头。
杨小天一听这小丫头啥话都往外说,顿时尴尬的朝着众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