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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郑成石如河决堤一样的泣诉,徐士元心惊肉跳,在心里连连把他那的外孙子薜良豪咒骂:
“孽障啊孽障,你这个该死的龟孙子,你这是不作就会死啊!我冒天大风险,使桃代李僵计全你一命,把你驱逐京师。实望你在那山旮旯里买地置业,做一乡下土财主,乐享后半生。却不知你依然恶性不改,还是强抢豪夺。如今撞上煞星,一旦临头,难有全尸。也连累我苦也。这个郑家峪来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收拢住他,哪怕当祖宗供养起来,也不能让他见到第二个官员。”
因为徐士元深知赛太岁薛良豪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被对手掌握在手里闹到朝堂之上,那将是人头滚滚落地。
而他徐士元更要被株连九族,鸡犬无幸。
事至如此利害,怎能不让徐士元失魂落魄?
他正思绪惶惶、神不守舍时,被遮天手伊言堂喊一声“徐大人”惊醒。
他看到伊言堂的灼灼目光,热汗流面,就慌忙应声:
“老侠士――”
伊言堂看到徐士元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知又找他的一个死穴所在。拿捏好了他的这个死穴,使唤徐士元就像一条狗。
于是,伊言堂表面上看起来轻描淡写、实则句句箭镞地说道:
“徐大人,郑家峪恶人横行,欺压百姓,为之人血狼羔的薛良豪原来是你的亲戚。他的暴虐之行不能不说其中和你极有关系。不知是你纵亲行凶,还是他打着你的名号横行不法?要不要我们把他揪到朝廷三堂会审?”
徐士元闻听“揪到朝廷三堂会神”,顿觉魂飞魄散似的。他像得了软骨瘫一样,向着伊言堂卟嗵跪倒在地上,哀告道:
“侠士老爷,我于亲于近法纪不严,实属有过,万望愿谅愿谅。如果那伙恶徒不死不足弥郑兄弟之恨,不消老爷们辛苦,我即刻派人去郑家峪灭了那伙恶徒,给那方百姓一个交待。”
伊言堂看着徐士元吓的要死的怂样,知道拿捏准了他的这一个死穴,便意味深长地一笑,搀起徐士元,道:
“徐大人乃朝廷命官,怎可向我等江湖草莽行如此大礼?担不起,担不起。只是那位小郑兄弟被害的有家难回,流离失所,你需先做个好交待。不能再让他困苦无依。”
徐士元当时领会其意,知道伊言堂有意要放他一马。
但是,放他一马的先条件是,他必须先处理好郑成石的事情。
对于如何对待郑成石,徐士元早就有了主意。
于是他急忙表态道:
“请老侠士放心。郑兄弟到了我了鄙府之后,我立马着人安置,予他单门独院一处,使其在京都安家。待小兄弟休养一段一时间,我才按排他一个清闲差使,他便永远再无衣食起居之忧。郑兄弟还有什么要求,随时可以给向我提出。我也一定尽力满足郑兄弟的要。郑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千万不要客气。至于在咱家老家胡作非为的血狼羔的薛良豪,我也会亲自带人去处理他,给乡亲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兄弟,从此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老哥家里,有什么事,交给老哥,一定都会给你办的妥妥的。”
徐士元满面堆笑着看向郑成石,一副讨好的样子就像孙子求爷爷什么似的。
郑成石只顾伤心,哪有心思理他?徐士元感觉有点尴尬,就又向“小李子”点头致意,被瞪了一眼,只好面向伊言堂求支持。
还是伊言堂肯赏他面子,向他哈哈一笑,道:
“徐大人真是聪明人,一点即透,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作主,郑兄弟的事情就这样依你按排了。不过我尚有一事,须拜托大人玉成。”
徐土元闻听伊言堂还有用着他的地方,当下精神振奋,言道:
“侠士老爷们但凡有什么事要求我来做,只管吩咐,必倾力相助。”
这时徐士元心中暗道:
“只要你们不肯追究血羔的的事情,就是让我把郑成石请到家里当神仙、当祖宗供着,我也答应。不过,他又要提什么要求来,千万别再和血狼羔的搭上边。”
一想到血狼羔的事情,徐士元就紧张到胸闷窒气。他不由地盯着伊总管看,着急听他要讲什么。
伊总管却缓缓而言:
“徐大人,我想我厮混江湖将要一生,平时视金钱如粪士,挥金洒银地都济危扶贫,所以到老来仍然贫而无蓄。某一日受病困苦却无人周济,甚觉可怜。这才知道人若无钱,天不可怜。于是常思这晚年怎度?后来就谋养老之策。今日带两个伙计到京城来,就是想寻一处地方,安心地做个永久买卖,赚钱防老。看到贵人居,甚觉这店名好地理位置也极好,甚合吾意。不知徐大人可否帮忙再觅这一般地方来与我等经营?以赚些小钱,免除养老之忧。”
徐士元听闻伊言堂这么一说,心里叫苦:
“这三位好大的胃口,也好眼力,看来是盯上这日进斗金的贵人居大酒楼了。幸亏这里是我的买卖,不然称其所愿不知要费多大周折?今天这肉无论如何都得割,比起身家性命来,钱财只是身外之物,我只要他们不死揪那薛良豪之事,马马虎虎糊弄过关方保安全。”
这虽然是徐士元瞬间的思考,但忧喜两重表情已表现在脸上落在伊言堂等三个人的眼里。尤其伊言堂心内对徐士元十分鄙夷:
“这又是一个官场中的外强中干、狐假虎威之辈。只要揪住他们的小辫子,他们便会象面团一样,任你搓捏,要圆就圆,要扁就扁。看他在那里呆样子,其又如蛇之七寸尽在我掌握。我且再唬他一唬,诈他一诈。彻底摸透他的虚实,降服住他,让他老老实实为我日月圣教所用。”
“徐大人,难道老夫的要求不切实际,让你为难了?嗯――”
伊言堂提高声调又一喝,直把个徐士元吓地猛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