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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画凰,我刚才也是恼昏了头才失手......画凰,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看着画凰颤抖的身体,曳长一时悔到无地自容,尤其不知该如何直视画凰的眼神。
画凰顿了顿,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那双充满悲痛、失望、愤恨的眼神,曳长低下头,他知道九霄宗和百幽谷恐怕就此要结下血债,大婚仪式还没有开始,四周各门各派又都在,画凰本就区区凡人,如果她当场愤恨离开或者要求休夫之类,倒真有些丢人丢到家门口了。如果九霄宗就此与我百幽谷断绝关系,甚至互为敌对,那对百幽谷恐怕都不利。“也罢,如此尴尬境地,不如由我来说。”曳长心想。
“诸位,诸位,”听到曳长话,众人安静了下来:“今天我和画凰大婚,实不该出重手罔送一条人命,现在当着众仙友的面,郑重向澧梧、向九霄宗罪己,并承诺会尽我一切所能补救。我愿与画凰签下和离书,以后婚配嫁娶,互不干涉。”
“曳长谷主果然有气度。”“凭什么曳长谷主给她画凰罪己!明明是画凰的错!”“就是个荡妇!”“呸!”“一点都不检点,跟自己师兄都暧昧不清!”众人对曳长的称赞声慢慢变成了一片片对画凰的谩骂之声。
“好!曳长谷主,好一个婚配嫁娶,互不干涉!”画凰缓缓起身,在空中一挥袖,空中立马出现一张纸和一支毛笔,写道:“和离书:今百幽谷谷主曳长、九霄宗画凰和离,此后二人婚配嫁娶,互不干涉,立书为证。九霄宗画凰”写罢画凰一挥衣袖,变成两张纸和笔,出现在曳长面前,曳长看了看画凰,叹息着提笔写道:“百幽谷谷主曳长”
画凰再一挥袖,收走其中一张:“曳长谷主,请记得兑现你的承诺!”说罢便御剑飞走了。众人一阵喃喃“九霄宗宗主之女不是不会仙术吗。”“御剑之术如此娴熟自如,仙术定也不低。”
“凰儿已经三日不吃不喝了。”
“是吗,凰儿也是个痴情的孩子,早知如此,便早早让她入仙途,清净七情。”九霄宗宗主画枭安慰道:“夫人,也莫过度担心,给她些时日静静。”
“当初,如果我们再考虑一下凰儿的心思,不答应百幽谷谷主的求亲。是不是......可惜了,澧梧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哎,平时看似与世无争、不通情事的澧梧,想不到是个痴情的孩子。如今说这些也于事无补,夫人,早些休息吧。”说着,画枭拿起外襟。
画夫人转身从衣箱里拿出了一件厚一些的长袍:“还是穿这件吧,入秋了,风寒露重。”画枭点点头,接过披在身上,出了房门。
“为了我,值得吗?”画凰在妆案前反复抚摸着那块糕印,“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真的值吗?”画凰呜咽得泣不成声,不知道是不是过度悲痛,竟有些体力不支地倒在案上,窗外月光如洗,月满如盘,屋里隐隐飘散着木樨花的香味。迷迷糊糊中,画凰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师兄?师兄!”
男子衣带飘飘,像听到声音一般,慢慢转过身来,却像隔着一层迷雾,总也看不清男子的面庞。
“师兄!”画凰伸出手臂,喊出声来,遂坐起现自己好似做了一场梦一般。
“师兄,你还在是吗?”画凰拿起案上的糕印,许是之前太过伤心,没留意到糕印上竟还存着澧梧的一缕残魂。“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复活的!”画凰小心放下糕印,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悄悄打开了房门。谁料侍女穂儿,也是画凰从小的玩伴,还守在门口,此时已是深夜,穂儿坐在门前台阶上,倚靠着柱子睡着了。画凰蹑手蹑脚地关门,“吱呀”,一声轻轻地关门声,画凰赶紧向穂儿看去,看到她没有醒,长吁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咕咕~”,一声像是抗议的声音从肚子里传来,画凰赶忙捂住,抬眼准备再看向柱子那里,却看到穂儿已然站在了眼前。
“少主,你总算出门了。再不出门,穗儿都要闯进了……”穂儿还没讲完,画凰立马捂住她的嘴做出禁声的动作,轻声说道:“穂儿,我饿了,待会给我去厨房拿些吃的到藏霄峰后的术经阁吧,记得不要让其他人现了。”
“好的。”穂儿开心地俯到画凰耳前道:“暗号还是莺啼,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