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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赵溪午每天都很忙,在食堂的时候钻研食物,还要去旁听扫盲班里的课,晚上还学习练字,一整天都不带停的。虽然有些累,赵溪午也不觉得有什么,她每天都会尽量想一个菜,做出来让家里人先吃。她下午的时候还会写老师布置的作业。
这会她正拿着江停的钢笔练字时,毛玉兰急急忙忙的喊她,她走出去看见毛玉兰对着她着急到:“小赵,刚才大壮跑回来给我说,季峥跟人打架了,老师喊你去学校呢。”
赵溪午听见这话,一愣,有点不可置信,季峥打架怎么可能,“你确定小峥跟人打架了?”
“我还能作假不成,你赶紧过去吧,老师等着你呢,也不知道受伤没有。”
说着让赵溪午赶紧过去,又拉住她:“带点鸡蛋或者几块钱过来,万一真是小峥的不是,你拿东西也好说话。”
赵溪午应了,去厨房拿了几个鸡蛋还有自己做的绿豆糕,用布袋装着。
随后毛玉兰也跟着她一起去,要是附近村里的人,她还能说上话帮帮赵溪午。走着还叮嘱道:“你也不用太担心,男孩子打架都是常有的事,如果是小峥的错,你就给人道歉就行,对方一般看态度好,也就不好意思追究了。”
赵溪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还是了解季峥的,不然怎么会跟人打架,但是她也没说什么,只应了声好。
学校在部队和村子中间,附近村里的小孩也在这里上学,这村子是六队的,毛玉兰娘家是七队的,两个村子挨着。
两个人急急的走到学校,毛玉兰对学校熟悉,她直接带着她走到季峥老师办公室,远远的就看见季峥站在办公室门口,旁边还有大壮陪着,季峥的头一直低着。
大壮正劝着季峥,眼神一瞟,高兴的喊了一声:“妈,赵婶婶……”刚喊完,季峥猛的抬头看见赵溪午,对上她的目光,又低下头。
毛玉兰对着大壮拍了一下,让他回去上课,大壮表示想在这里陪着季峥,毛玉兰一眼看通他就是不想上课,赶着他去班里。
她们两个在一旁嘻嘻闹闹的,赵溪午这边就安静了,她走近季峥,看见他身体一僵,抬头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身上有没有受伤?”季峥听见眼睛都红了,没吭声的摇了摇头。
赵溪午看他这样,拉起他,带着他往办公室里走去,她敲门听见请进,带着季峥走进去。里面的老师看见赵溪午还有点疑惑,在看季峥就明白了,没想到这么年经,就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季峥的?”
赵溪午回道,“我是季峥母亲,有什么可以给我说。”老师看见赵溪午态度好,就让她走进来,态度也好了几分。 旁边就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你就是那小子的妈啊,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胳膊上一个大口子,刚才包扎花的钱,你们得赔。”
赵溪午对着季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说”季峥还没开口回答,大壮就在一旁说道:“婶婶,我知道,之前小峥刚来上学的时候,孙大宝就看小峥不顺眼,后来就开始欺负小峥,见欺负不过,他就开始散谣言,说他不是你们亲生的,说你之后有了孩子就不要他了,还说他亲妈跑了不要他,他就是个野孩子……”大壮激动的说着,季峥听到野孩子,大喊一声:“别再说了!”
季峥低着头,眼睛里蓄满泪水,倔强的不让它留下来,两只手紧紧的握着。
赵溪午听到大壮说的这些,就清楚了,摸了摸他脑袋,安慰说:“别怕,我不会不疼你的。”季峥听见这温暖的话语,抽泣的点点头。
对着老师说道:“这个事情现在清楚了,他打人是不对,但是这件事本身他也是受害者。”老师还没开口说话,旁边又开始大叫:“你们还想赖账不成,我不管必须给我十块钱,你得出!”赵溪午还没说话,旁边毛玉兰不干了:“你怎么不去抢啊,十块钱,别以为我不知道顶多1块钱,你真是张嘴就讹人!”
“我这来来回回的好几趟,还耽误我上工了,我一下午好几个工分呢,这不都是钱?”毛玉兰之前还劝赵溪午好好说话,现在一听对方蛮不讲理,直接开口:“就你耽误了是吧?我们没有事情要做,再说了,是你没有管好你家孩子,之前欺负不成,现在又编瞎话,不然能把孩子惹急?肯定是你们嘴欠!”
那人急的口不择言“骂人怎么了,不就说了两句,不疼不痒的,再说了,说的就是事实啊,本来就不是亲生的,还不让人说?”
赵溪午本来想着她们吵完,她在说话,刚听见这句,脸色一沉,眼神犀利的看着对方,呵斥道:“闭嘴!”孙大宝他妈对上赵溪午的目光,不自觉一缩,又觉得自己没错,立马挺直,“我就是没说错,我儿子都说了,他就是个领养的,他妈都跑了…”
赵溪午对着她冷笑:“那你儿子有没有告诉你,他父亲是什么人吗?他的父亲是军人,为了救人牺牲了,你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军人保家卫国,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还能让你的孩子上学吗?刚过上几年好日子,你就忘本了是吧,他的父亲是烈士,是为了保护国家和人民牺牲的,而你,不仅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儿子,而且纵容他侮辱军人的后代!”
接着又生气的说:“他爸爸妈妈是没有了,但是他来了我们家,我和我的爱人就是他的爸爸妈妈。本来我还想着给你们补偿,毕竟动手打了人,但是你这样的人不配,而且我还要找你们生产队反应,你侮辱烈士的后代!”
说完就直接拉着季峥转身就走“你做的对,你没错,不需要道歉”
孙大宝他妈一听这话,腿一软,刚想上手去拉人,但是被老师拦住了:“孙大宝妈妈,这次确实是你们不对,你还是先把孙大宝带回家吧。”
“老师,你这是……”语气有些着急,还想哀求道,老师也不理会她俩,越过她们向校长汇报去了。
赵溪午带着季峥走着,一路沉默,走出学校好远,毛玉兰才说话:“妹子,你刚才真有气势,都把我吓到了。”说着还拍拍自己胸口,“还是你厉害,我看啊他妈不敢再找你了。”
赵溪午摇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本身就不是我们小峥的错。”
“那你说举报她们,是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了,不能受了欺负还要忍着。”
季峥在她身边走着,抹了抹自己的泪,这次是高兴的哭了。
大壮看见他哭,小声对他说:“你婶婶真好,还会给你讨回公道。不像我妈,都是压着我去道歉。”季峥带着哭腔说道:“是妈妈,不是婶婶了。”说着又哭了起来,真好,他以后也有妈妈了。
等到家门口,赵溪午把去学校拿的布袋里,掏出自己做的绿豆糕,送给毛玉兰:“多谢大姐跟我一起去了,绿豆糕你拿着。”
毛玉兰俩人同时眼睛一亮,客气的接了过去:“下次还有事就叫我哈,我这人就是这样,爱帮忙。”
赵溪午笑笑带着季峥回到家,江停已经做好饭了,看见他俩回来,刚才姜婆婆已经告诉他生什么了,他装作没看见季峥那红肿的眼睛,摸了摸他脑袋:“洗洗手,吃饭吧。”
季峥嗯了一声。
江停简单的炒了两个菜,她们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说话,等收拾完,回到房间,赵溪午才对江停说起来这事,“你说的没错,但是那个孩子确实也受伤了,等会我过去一趟。但是小峥不能动手,万一砸到头了,出现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也变成过错了。”赵溪午哼了一声,“你去给小峥说去。”
江停等了一会去给季峥说了一下动手打人的后果,这次还好只是一个口子,万一要是打成重伤或者更重的情况,以后恐怕一生都要去弥补这个过错,他让季峥明白,自己的人生还很长,不应该因为一件小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季峥认真的点头,他明白自己今天冲动了,但是他不后悔,但是他以后也不动手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两个爱他的爸爸妈妈。
赵溪午的生活恢复到平静,她去上扫盲课时,里面的人就少了一大半,她有点不懂,能上学为什么还要跑,她上辈子的时候,只有男子才能读书,现在既不用准备拜师礼,也不用三拜九叩就能学到知识,她是真的搞不懂。
赵溪午开始复习之前的内容,刚学习不久,毛玉兰就来到她身边坐下,赵溪午还有点惊讶,毕竟毛玉兰就上了一节课,后来就没来了,赵溪午疑惑的看着她,毛玉兰不好意思道:“我觉得你那天说的一番话真好,还是读书有用,加上大壮也一直夸你,我就过来了。”
然后又想到什么,小声的对着赵溪午说:“你知道领养季峥那事,是谁说的嘛?”赵溪午一听,立马问道:“是谁?”她早现事情不对劲了,毕竟季峥只有部队里面的人才知道,为什么孙大宝却知道了,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
“还能有谁,田翠翠呗。”
一听这个人名,赵溪午就知道了,那天在郑团长家吃饭难的那个“事情不都过去了?”而且郑团长爱人都时不时过来找她,她之前做的糕点好吃,她就时不时的送点东西,赵溪午也会送些自己做的糕点,两家人关系都变得有些亲近了。
毛玉兰看她不解,忍不住道:“过去什么呀?你这不是又在食堂工作了,她更不服气了。”
毛玉兰旁边坐着的刘兰也插一嘴:“她那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过,再说了她本来就看你不顺眼,这不逮到机会就说出去,她附近住着的军嫂们,也不喜欢她,只要别人家好过一点,她就出来找茬,挑别人刺,不是说别家孩子打扰到她们家啦,就是说别人家人太多了影响到她们家啦,反应在她嘴里就没好的。”
毛玉兰附和对方,两个人吐糟的起劲,她俩关系好,总是一起偷偷逃课,已经有革命友情了。
赵溪午皱眉,她也不喜欢这样的人,总是背后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个大的,就问毛玉兰:“她这样,他男人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