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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的麻烦没了,但现在能做什么呢?回云骑营吗?显然不现实呀,那些高官一定恨不得弄死自己来着。
墨枫徘徊在仙舟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要不要去金人巷完成阮晴天的遗愿?不知为何自己总觉得,有些害怕。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说来惭愧,回来后反而不知道干什么了,毕竟在云骑营起码有住的地方,现在自己又要流浪了,但现在要先看看那位太卜准备怎么下自己这一颗棋子。
“自摸。”突然,墨枫听见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青雀?
他朝声源看去,就看见那个青衣卜者正在和其他三人玩着什么牌局。应该叫帝垣琼玉吧,名气不大不小,墨枫仅仅也只是听闻过这种娱乐方式的名字。
“呐呐——胡了,各位牌友,青雀承让了。”青雀笑嘻嘻道。
“你没出老千吧?”旁边一位牌友有些不满道,“怎么次次你赢?我裤衩子都快输没了。”
“人生如牌戏,越急越没戏。我今日测过运势,鸿运当头,运气来了,谁来了都挡不了,愿赌服输嘛——”青雀笑道。
“不来了不来了,我快吃不起饭了。我老婆知道了又要让我跪榴莲了。”那人摆了摆手离开了,但还是愿赌服输留下了巡镝。
“别嘛——青雀难得可以正大光明摸鱼,时间宝贵,再来一把嘛——”青雀恋恋不舍道。
但那人还是走了,大概是真觉得再输下去就揭不开锅了吧。
青雀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突然和墨枫四目相对。
“哎哎,好巧,这不是墨老板嘛——三缺一,来一把呗。”青雀当然瞬间认出这是昨天刚护下的人,这既是缘分呀,看他那小眼神,青雀笃定他一定对帝垣琼玉感兴趣,这也是大力推广帝垣琼玉的好机会呀。
“我没钱。”墨枫解释道。
“牌局快乐最重要,钱只是添头。也不需要赌钱。”青雀把墨枫拉了过来,毕竟是熟人,把他练成牌友,将来还能继续玩,不亦乐乎?
“我也不会……”
“我知道,跟我们玩几把就会了。”青雀说道,“这玩意不难,学学很快的。”
……
“这是胡了吗?”墨枫问道。
“怎么这么快——真胡了?你不会开了吧?”青雀惊叹道,自己居然下不过一个小孩子,还是刚玩的小孩子?
“什么是开了?”墨枫不解道。
然后……青雀逐渐怀疑人生了,自己打十把居然只胡了一把,其余九把全是墨枫胡的,另外两位牌友更是输得自闭,幸好没赌钱,不然就不止是裤衩子要输没了。
虽然帝垣琼玉是运气类游戏,但还是有技巧的,如果你会记牌,那么你就可以在每回合下出最优解,虽然不一定会赢,但赢的可能一定是最高的。
显然,墨枫还沾了点运气。
青雀虽然玩久了也玩出很多花,开山鼻祖就是她,好像有点过了,最初创立帝垣琼玉的不是她,但她是把这扬光大,让罗浮人人都知道的,说是开山鼻祖好像也不过分。
但面对技巧和运气合二为一的墨枫,青雀第一次觉得自己技不如人。
这人莫非是个天才?当云骑太可惜了,要不把他拐到太卜司陪自己每日摸鱼?
“墨老板……”
“叫我墨枫吧,我已经不是老板了。”墨枫说道。
“哦,墨枫,有意向来太卜司吗?摸鱼圣地。”现在的青雀还不知道,墨枫是直接拒绝进入将军府的狠人,如果她知道大概就早早打消了这个想法。
青雀虽然在太卜司地位不大,但凭着和太卜大人的交情,捞个人进太卜司不算太难,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太卜大人看中的。
“不了吧,那里不适合我。”墨枫说道。
“哦。明明太卜大人很看重你的。”青雀说道,毕竟能让太卜出面保人的,也就墨枫一人。虽然那也是将军的意思,但是太卜交代的。
“她大概只是觉得我是枚好用的棋子吧。”墨枫有作为棋子的自知之明。一个人,贵在自知,弄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才能走得不危险。
“别把她想那么坏。她比谁都希望仙舟更好。”青雀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很多人对太卜是持敬而远之的态度。无他,身份太过恐怖,太卜司之,将军候补,可以说,在罗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很重要的是她卜算能力。是作为权贵的杰出代表,说到底,她来自玉阙仙舟符家,一样是名门望族。
但很少人知道,符玄在罗浮几乎是净身的,其他权贵都是产业无数,这位太卜大人也就拿着太卜职位微不足道的俸禄,是她自己将俸禄维持在普通人水平的,就连摸鱼的青雀收入都比太卜高。
罗浮经济不容乐观,金人巷太过于传统,和[星际和平公司]竞争下完全处于下风,大有被同化的趋势。而支柱性产业,如旅游业、能源加工业、外贸出口被权贵牢牢控制。可以说,将军府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平定罗浮魔阴身之乱要钱,丹鼎司药品供养要钱,云骑营军饷装备要钱,什么都要钱。
太卜司当然花钱的地方也很多,最大的吞金兽就是中央的穷观阵,每年维护穷观阵的费用就是天文数字,但这是必要的开支,神策府预支的经费几乎都是用于穷观阵。
但太卜司要花钱的当然不止穷观阵,比如手下卜者的工资都是一大笔支出。
为了填补这项窟窿,符玄为此还变卖过一些玉阙的产业。
总而言之,在青雀心目中,就连将军大人都没有符玄如此一心为公。感觉她完全就没想过自己未来怎么活得更好,所行所举,皆为罗浮,比那些口口声声为了罗浮道貌岸然的老登好多了。
权贵们自然希望结交这样的未来将军,但被符玄全部回绝了,她和权贵们的关系就变得很冰冷。权贵们不喜欢这个外来人,普通人敬畏,甚至害怕这个外来人,这就是符玄的处境。
这也是景元不愿意早早让她承担将军位置的原因,还有大量的事情等待符玄变得成熟。
也许正如青雀经常说的那样。
人生就好像帝垣琼玉,越是着急越是没戏,茶水温热时味道恰好,过热烫嘴,过冷难喝。世上无绝对,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平凡人生就是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