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物极必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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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还算祥和的气氛中结束,而五人祭乐队的表演和coco的菜品也都受到了观众的一致好评。
“怎么样,我们的年轻小伙不错吧?”阿峰搂着我的肩膀,指着阿良说道。
阿良一看就是那种文青类型的少年,长长的刘海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因为头的原因,俊郎的外表反而不太受到关注,年轻人就像一年四季不管何时何地都要野蛮生长的小草,不过小草迟早有一天也会长成参天巨树。
他天生就是为音乐而生的,如果不做音乐大概也会是一个受女孩喜欢的类型吧?我心想。
我递给阿良一支烟,他却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这让我奇怪,做音乐的很少有不抽烟的。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我们阿良以后是要走上大舞台的,抽烟会对嗓子有影响,别教坏小朋友。”
我瞧着顾晚气鼓鼓的样子,打趣道:“这么担心阿良,你们是不是有点………”说完我大笑着看着他们俩。
顾晚还好,毕竟和我混了那么长时间,脸皮差不多有城墙那么厚了,阿良却很腼腆,脸蹭一下就红了,甚至不敢去看顾晚。
我笑着伸手在阿良的头上抓去,“这可不行,以后走到大舞台上,脸皮太薄站不住脚啊。”
阿良顶着我给他新做的鸡窝造型傻乐,说了句:“知道了,童哥。”
木子始终站在离我们不远不近的地方,我不好让领导等的太久,于是和他们挥手告别,顾晚好像还在那和阿峰他们说着什么,对我的告别也没太在意。
我和木子走出餐厅,外边新鲜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我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道:“怎么样?今天的饭还合口味么?”
木子的手从丝间划过,明艳的笑容显然没有被刚刚顾晚的事情影响,“不错啊,味道挺好,乐队的演出也很棒。”
一瞬间我有些模糊了,感觉她的笑容只是为我一人展示,半晌后我醒了过来,也许是夜色太美,也许是木子太美,所以现实给了我这种假象,让我在现实与梦境之中反复所以才迷失了自我。
我当然知道这是木子的礼貌,所以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兜里掏出烟盒,准备点支烟清醒清醒,可看到木子那厌恶的表情后,我只好悻悻然地放了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我只怕招待不周,那……明天见?”
见鬼,我怎么会说出明天见这种像是男女朋友约会才会说的话,我有些害怕的看着木子,没想到木子微微点头说道:“明天见。”
我为什么要害怕?其实就算作为朋友来说,一句“明天见”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我和木子在一个公司,明天不见也会后天见,后天不见也会大后天见。
我摇了摇头,想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袋里倒出来,没想到木子仍然站在原地,好笑的看着我。
“木…木总,您还有什么别的事么?”
“没有,我走啦!”木子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算是和我道别。
我望着木子的背影,怎么感觉她有点莫名高兴似的?
我终于还是如愿的点燃了香烟,然后找了一盏路灯现在下面,望着烟雾飘然升起,我感觉生活有了奔头,距今为止一切正在往好的方面展,两台机器拿到手的提成就有五六万,再加上工资,我短短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挣到了以往一年的工资,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哼着小曲走到宝马旁边,随后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上车之后朝着家的方向行驶。
顾晚不知和阿峰他们在商量什么,我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出现,估计是商量着和乐队又去哪里玩了,我盯着前方明亮且宽阔的道路,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遇见顾晚的场景。
那是一个刚刚下过春雨的早晨,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昏昏欲睡,春乏秋困,老人的话是不假的。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我睁开迷蒙的双眼,顾晚就这样,披着红,身穿diro限量款长裙,踩着一双足足有5cm的高跟出现在我的面前,宛如一位女王。
她说:“你是这个科的医生么?我叫顾晚,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我说好,然后继续趴在桌子上休息,说实话前一天晚上我刚刚加班实在累的很,有可能我的态度惹恼了这位大爷,所以她把桌椅板凳弄得咚咚响。
我像是趴在暖洋洋的火炉边的猫一样,睁开一半眼睛偷偷瞄着她,却因为实在太困不想搭理她,有可能我与顾晚之间的缘分在那时就已经生根芽了。
我回到住处的时候,这座老房子正努力散着它古老而又坚强的生命力,比如说小区外的那棵古树,我仿佛能看到它已经有新芽长出,又好比在寒风中顺着墙角溜过的那几只流浪猫,它们的皮毛好像对比前两个月光滑了许多。万物好像都要挺过这个冬天,一切朝着美好的方向前进,但是总体情况看起来并不太好,因为围墙外边醒目的“拆”字是那么的刺眼。
房东老李倒是乐呵的站在小区外边抽烟,那眼神好像大几百万就要落在他的手里,好吧,这儿一旦确定拆除,赔偿款可能不止大几百万。
一个老男人,在他老的都要不行的时候,突然一场泼天富贵落到他的头上,我不知道这是可喜还是可悲。
“老李,这什么情况?”
老李吐出一口烟圈来,举起那只挥斥方遒的手臂说道:“你看嘛!这儿马上就要拆了。”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瞎子,“我是说怎么好好的就要拆掉了,这房子住的好好的?就一上午时间就说拆就拆了?也不问问别人的意见?”
老李鄙夷的看了看我,“我是业主你是业主?拆不拆的还要征求你的意见?告诉你,年后立马搬走,租金我可以两倍退给你的。”
老李哼着不知什么调调的戏曲走了,只剩下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没错,人家拆不拆这个房子,自然不会来问我这个租客,可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我从刚来这个城市就租房住在这里,一下子,我的心里怅然若失。
我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望着房中的一件件事物,感觉还像是刚来那天一样,人就是这样,突然有一天你有能力了,有资本了,能够去选择更好的东西了,可是当你失去一件陪你走过低谷时的东西时,你还是会难过的。
我现在就很难过,所以索性不脱衣服,躺在床上盯着老屋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