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躁动群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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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
入夜的群租房里,释放着夏日的荷尔蒙,躁动又热烈。
忙碌了一天的年轻男女在这一刻不管不顾,只想要让自己快乐,最原始的快乐。
眼睛看不见的人影交叠,恍惚就悬浮在逼仄的隔间天花板上。
躺在小隔间里的苏欣欣,承受着隔壁床板撞击墙壁的震动,如果那也叫墙的话。
耳朵里全是男女之间缠绵不清的情话和喊叫、浪荡而放肆。
“能不能小点声,操!”有人骂道。
“天天这么搞,就不能出去开个房!”
“饱汉不知饿汉饥,有女人了不起啊!”
显然陷入其中的男女根本无所顾忌,那喊叫声反而愈响亮,听得让人面红耳赤。
苏欣欣戴上耳机,声音已经开得很大了,依然不能将自己同外面的男女隔绝。
今天,是苏欣欣在群租房里的第一个晚上。虽然才躺下十分钟,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周围充溢的激情让她无处可逃。
要不是交了今晚的房租,而且现在实在是有点太晚,她一定拎上行李箱就走。
她的行李箱都还没有打开,就塞在床头。里面装着她几件简单的衣物,书本,电脑。幸好还没有打开,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反正她跟房东说好的,暂时住一晚,合适就住两个月,直到开学。
苏欣欣是晓城师范学院大三的学生,下学期就大四了。
学校放暑假,同学们都回家了。苏欣欣和几个要考研的同学都没有走,她不考研,她只是没有家可以回,更准确的说,是有家回不去。
她的家就在晓城,父母在春节后跟老年团出游,大巴车出了车祸,医生到达车祸现场的时候,两人都已经走了。后来保险公司赔了一笔钱,但这笔钱一到手就被她的嫂子赵海霞捏在手里,不拿出来。
父母入土为安之后,赵海霞就往外赶人,她不仅完全霸占了这笔钱,而且放话出来,以后苏欣欣的学费生活费哥哥嫂嫂一概不管,家里已经没这号人了。
苏欣欣用一个大编织袋把自己的衣物收拾好,离开了家。她知道,自从自己拒绝了嫂子的弟弟之后,嫂子就没把她当亲人,现在父母都没了,她彻底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哥哥苏霆追出来,塞给妹妹2ooo块钱,那是他藏了很久的私房钱,一直没动过的:“欣欣,哥哥无能,对不起,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苏欣欣知道哥哥的难处,她收下钱,回到学校,就跟苏家断了来往。
从此,天地之间,再无亲人。
这是父母离开后的第一个假期,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去打工赚钱,平时就在学校学习。
但临近期末的时候辅导员带给大家一个惊天消息:下学期学生要搬宿舍,学校所有的宿舍要重新装修一遍,所有学生都不能住在学校,学校会拿出公共教室存放大家的物品。
这就意味着,苏欣欣必须要外出找房子。但她不考研,她需要早日工作赚钱,所以并不方便跟那些考研的同学合住。
身在校园,不知艰难。苏欣欣找工作才现,想做一个暑期工有多难。
晓城师范学院只是晓城的一所普通高校,远远不如隔壁的晓城大学。而她们作为师范生唯一的优势就是在教学上,但现在“双减”,校外辅导机构大量的关门,连正式员工都在减员裁员,哪里有名额提供给暑期工实习。
她去过校外机构面试,明明写的是招聘学科老师或者带班老师,但实际上工作内容就是打电话给家长,让家长带孩子来试听,再想办法让学生留下来。没有底薪,收入完全取决于拉了多少学生过来,本质上就是电话销售,跟老师完全不沾边。
她也去过传单,往烈日下一站,热浪滚滚,路人老远见着传单的就绕着走,或者直接摆手拒绝,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接下传单,都是拿来扇风或者遮阳,或者就是看一眼直接扔在地上,她还要把传单捡起来。
在海投了大量的简历之后,在拎着行李箱走出校门的当天,总算有一家公司让她去面试。对方招生活助理,时间刚好就是暑假两个月,时间特别吻合。月薪5ooo,包吃包住。
这个薪水很诱人。干满两个月,她几乎可以存下一万,下学期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这些都有了。
那是一家科技公司,苏欣欣在网上查过该公司的简介,看起来是科技界的新星,风头正劲的那种朝阳产业。随手看了看公司创始人的简介,个人经历是很牛逼,精修过的照片确实很帅,剑眉星目、高鼻薄唇,棱角分明,大概就是霸总文的男主脸那种。
她不知道科技公司要什么生活助理,大概是给高管们端茶倒水买饭这些生活事务吧,听说这类公司都忙得很,996是常态,oo7也有可能,员工们都忙得脚不沾地,好像地球离了他们不得转一样,更何况高管老板们的时间金贵,何不专门雇人来做这些琐事。
苏欣欣看了一些关于面试的攻略,稍微准备了一下。在她看来,这种工作不需要技术含量,有手有脚有眼力就能干,随便应聘一下就可以了。
到了公司前台以后,接待她的人告诉她,要由总裁亲自面试。
苏欣欣疑惑,一个生活助理,为什么要总裁亲自面试。办公室的八卦精也窃窃私语,什么暑期工,需要老板亲自面试,莫非老板想开荤了?
她心里不免有不祥的预感,莫非是好色总裁专门诱骗女大学生的。不过,她观察了一圈之后便安慰自己,反正在公司,绝不相信老板可以乱来。
苏欣欣跟在hR专员身后,不放心地问,“小姐姐,请问这个生活助理工作内容是什么?”
“你投简历的时候没看?”
“看了,没说很清楚。我就只注意到包吃包住了”,苏欣欣实话实说。
hR小姐姐白了她一眼,不愿多说一个字,其实具体的工作内容她也不清楚,不过她不想说。
就这样,苏欣欣被带进了总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