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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失控
容易的事情往往会变得乏味。
天庭之主所谓的很容易展开的梦境,便是这样一个乏味的梦境。
自鹿芷瑶引领群仙自我牺牲,以女娲补天的壮烈,挽救仙界于将倾之后,仙界和九州就迎来了近乎梦幻的太平岁月。
太平中,万物有序而生机勃勃,九州大陆的仙道繁衍以灵山为核心,不断扩张着仙道的边界,而这份扩张则成为一种莫大的助力,令仙界越稳固。
一方面自群仙补天后,仙道调和,变得更加温和余裕,曾经一度四分五裂,岌岌可危的仙界基壤,再次稳固如一有了相当多的余量,可以容纳足够多的浑水摸鱼之辈。何况自那以后,仙界还是严格规范了飞升规则,不再允许半吊子的大乘飞升。
另一方面,仙祖赤诚在危机之后也仿佛豁然开朗,在星海天域接连取得突破,如当初石素英烧破天劫一般,打碎了无形的界限,拓展了仙界的天空,夯实了仙界基壤。在星海天域那近乎无穷无尽的资源面前,群仙,其实多多益善。
相较于现实中赤诚突破无路,群仙宁肯和仙界玉石俱焚也不肯自我牺牲的惨烈悲情相比,这场梦境就仿佛是规模宏大的饺子宴。幸福而乏味。
幸福,是指度过危机最初的那段时光,每一份每一秒都仿佛浸润在蜜糖里,甜美地令人陶醉。尤其联想到仙界破碎,天庭坠落的画面,现实中的一切就都无暇般美好。
而这份酷刑,从虚构仙历的一百年开始,一直持续了近千年。
王洛说道:“吃腻了饺子,饿上几天也就好了。”
“好魄力。”
天庭之主说道:“也是无奈之举,若没有这个魄力,就要面对赤诚梦醒,当场失控的风险了。好在最后的结果……并不算特别坏。”
“对,但同样的道理,哪怕饿得再久,天天吃同样的饺子,人们依然会腻,会顶,会吐……这个过程,远比前次来的要快。”
下一刻,随着视角的转移,王洛看到头顶的璀璨星空,仿佛被浓墨浸染,逐渐失去颜色。而那无底的漆黑中,有一双足以吞噬一切光芒的眼睛,贪婪地俯瞰着仙界与九州。
“的确强行,但也说得通。因为天域本身就蕴含着无尽的可能。既然当初在危急时刻,赤诚能突然开辟天域,摘下硕果,那么反过来说,当然也有可能在连续的丰收之后,忽然停产……至少第一次停产,赤诚本人还是能接受的。因为对他来说,一场永不枯竭的开辟之旅,也显得有些乏味了。”
“对,性质是类似的。总之,第一次的梦境危机,我用一尊域外天魔,勉强算是应付了过去。那次天魔浩劫,我用尽全力去雕琢天魔,虽然原始设计的确是借鉴自鹿芷瑶,但实际呈现却耗费了我们大量心血,成品的规格也远不是鹿芷瑶那稚嫩的设计可比。具体的画面我就不放给你了,即便是观梦的角度看去,也可能伤到现在的你。总之,那域外天魔,在仙界留下了惨烈的伤疤,甚至让仙祖本人也流了一滴血。而也多亏如此,梦境得以再次延续,太平苟且了数百年。”
王洛问道:“不是特别坏,意思还是很坏?”
王洛想了想,说道:“虚构一个外敌如何?星海天域也好,幽壤孽土也罢,总之虚构一个莫名滋生的魔头出来……”
王洛咂舌道:“域外天魔?这是师姐画本里出现过的东西吧?你还真是……”“真是懂借鉴的……我知道。”天庭之主说道,“但当时我其实考虑过很多方案,也和几位金仙协商沟通过。这虚构的外敌自然也有多版设计。其中颇有精妙华丽,匠心独运的版本,但很可惜,实际效果都不太好。因为我们的想象力终归是被我们的见识所具现,而我们的见识,并不能越赤诚本人。反而师姐那边……哪怕是她画来纯爽的本子里,也常有令人耳目一新的画面。这些画面,对仙祖本人同样适用。”
话音未落,就见天庭之主轻叹苦笑:“对,我当初就是这么做的。”
“所以,你为什么不在梦境中设置一点刺激?”
天庭之主于是苦笑:“我当然设计过,喏,看这里。”
王洛不由皱眉:“这未免有些强行了,星海天域,说断就断的吗?”
在天庭之主的引领下,王洛越过了漫长的酷刑过程,直接来到了千年以后,矛盾爆的前夕。
“啧。”王洛不由咂舌,近千名大乘,几十倍于旧仙历巅峰之时……这若是放到现实之中,也堪称毁天灭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