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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善拿到贷款后,正准备出发去外地进货,突然钢厂这边的废钢收购价直接下调了100元,这在当年可是一次从未有过的巨大调价。
余善踌躇再三,凭着自己对市场的敏感和预测,他意识到肯定会引发连锁反应,废钢的收购价格也会大幅度下调。如果把握好时机,不但不会损失,还可能增加利润。
但为了打有准备之仗,他打算到轧钢厂去摸摸底,于是就来到了他经常供货的海帆轧钢厂。
这家厂的厂长田吉旺热情接待了他,余善知道田吉旺爱吃狗肉,就笑呵呵地说:“田厂长,今天我在镇东头的单记狗肉馆定了地方,中午请你喝几杯。”
田吉旺开心地说:“余老弟,你有心了,我肯定去。”
临近12点,余善特意在“单记狗肉馆”门口迎接田吉旺的到来。当看到田吉旺和一位40多岁中年人一起到来时,余善赶紧迎了上去。
田吉旺热情地向余善介绍道:“余老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牛德立,他是专门做彩票生意的,今天正好来看望我,我就把他一起带过来了。”
余善伸出双手与牛德立相握,牛德立看起来有些傲慢,余善心里虽有些不快,但碍于田吉旺的面子,他还是热情地领着二人走进了定好的雅间。
其实所谓雅间,只不过是用三合板隔出来的一个几平米的小房间,不过在当年也是身份的象征。
余善事先订好了10多斤狗肉,还有花生米、拍黄瓜等几样小菜,酒是当地特产的“丰阳大曲”,但不是在黎老根家喝到的那种了。
原来的老酒厂已改制,被外地来的一家酒厂收购了,虽然还叫“丰阳大曲”,但口感和过去差远了。
可能源于骨子里的喜爱,当地人还是喜欢喝这种酒,3.5元一瓶,53度,货真价实,纯粮食酒。
田吉旺很是豪爽,三个人都是用1两的杯子,没有多少客套话,一口一个,喝得热火朝天。
每人5杯酒下肚,田吉旺打开了话匣子,他对余善道:“余老弟,我知道你想打听废钢的走势,这位牛老板最有发言权,你别看我是轧钢厂厂长,牛老板可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余善端起酒杯,恭敬地对牛德立道:“牛老板,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多多赐教!”
牛德立爱理不理地说:“小余今年多大了,干这行几年了。”
余善谦虚地说:“我今年23岁,干了有三年了。”
牛德立不屑地说:“还是个孩子嘛,老田,你觉得我有和他说的必要吗?他能听懂吗?”
田吉旺一看这阵势,赶紧打圆场,他说:“小余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我非常看好他,也想拉他一把,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指点一二吧。”
牛德立翻了翻眼皮,对余善道:“让我说可以,你得连干三杯酒!”
余善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又拿了三个杯子,倒满酒后一口一干,连着喝了三杯酒。
牛德立这时才露出了点笑脸,他用手捏了几颗花生米,放到嘴里嚼了一会,用嘬了口酒,才缓缓道:“昨天钢材大幅度下降,只不过是虚晃一枪,现在基建形势这么好,到处都在搞建设,螺纹钢是供不应求,怎么可能维持这个现状呢?”
余善听后豁然开朗,他小心地问道:“牛老板,那您怎么看呢?”
牛德立故作神秘地说:“我认为有三点,第一,最近的废钢价格肯定会狂跌,如果有资金可以大量吃进,先压上一段时间,不出货,静观其变;第二,待钢材价格上涨时,轧钢厂肯定会大量收购废钢,这时候可以出货,大赚一笔;第三,密切关注经营不好的集体轧钢厂,关键时刻可以收购一家,我认为未来这个行业有20年的好光景。”
这番话对余善来说,可以说是醍醐灌顶,也彻底激发了他的野心。当他若干年后成为海帆集团的董事长后,还忘不了牛德立的这番话。
余善激动地站了起来,非常虔诚地说:“牛老板,您今天的话真是金玉良言,对我来说胜读十年,不,二十年书!”
田吉旺和牛德立二人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余善对牛德立道:“牛老板,牛叔,您送我了三句话,我今天敬您三杯酒,您随意,我再干三杯!”
看到余善的爽快劲,牛德立的脸也不再绷着了,他也痛快地陪着余善喝了三杯酒,三人越谈越是投机。
牛德立乘着酒兴道:“小余,你现在有多少资金?”
余善不好意思地说:“我有3万。”
牛德立失望地摇了摇头,“太少了,玩玩还可以,想做大太难了。”
田吉旺听出了牛德立的言外之意,他开口道:“老牛,你那是不是有闲置资金,如果有也可以参与一下嘛。有钱大家赚,你们进的废钢,我负责全部吃进,你看怎么样?”
余善吃惊地看了看二人,不知道如何应答了。
牛德立想了想说:“不瞒二位,我前段主要是做有奖彩票业务,那可是一本万利呀,发了点小财,现在确实手头有不少钱,我这次来找你老田就是看看有啥好的投资渠道。”
田吉旺一拍大腿,开心地说:“这不是天赐良机嘛,你有钱,余老弟有场地和货源,我负责收购生产,这简直是天作之合呀!”
余善听了也很激动,于是三人敲定了合作意向,牛德立出资50万,把握方向;余善手头的废钢折合2万,加上手头的现金共5万,由他负责联系货源和日常管理;田吉旺负责适时吃进,赔了算轧钢厂的。这单业务挣得利润三一三十一,由他们均分。
那一天三个人喝得非常尽兴,每个人都超过了2斤。
接下来的钢材走势正如牛德立估计的那样,在飞流直下后快速爬升,每次涨幅都在100-200元之间。在田吉旺的帮助下,余善购进的废钢有如神助,每次都能够精准地低进高抛,短短三个月时间,三个人合伙就挣了300多万元,每个人可以分得100多万元。这在90年代中期绝对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余善终于闲下来以后,正想去感谢一下当初帮助自己的乐立,却没想到他不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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