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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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之前最忌无策擅动,你该知道这是兵家之大忌。”楚望辰看着终于能够冷静下来仔细听他讲话的方予安,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而已,明明我们差一点,差一点就……”就可以将她救出来了。也许他们当时在计划的再缜密一些,也许她的迷药分量再准备的足够一些,也许当日,他们的速度能够在快一些,贺如烟就不会死了。
“这里是战场,生死已经是最常见的事情了。你想要成为一名成功的将领,就要牢记每一位为了战争的胜利所付出生命的人,对生命怀有敬畏之心,才能对或者抱有感恩之心。”楚望辰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好像是在对方予安说,又好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方予安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拿出她临摹的蒙图军营的布防图,并将图纸上的内容与她这几日在蒙图军营里所看到的一切,一一对应起来,一个计划悄然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辰王殿下,我有一计,可大败扎哈尔!”楚望辰看着方予安闪烁着的灵动的双眸,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充满活力,不怕失败的方予安。
楚望辰示意方予安继续说,谁知方予安却卖了个关子,“我们联系哥哥吧,我知道您这几日一直和我哥哥有联系,想必他就在这附近吧。给他传信,我还需他给我再带几个人过来。”
“哼,你倒是挺会使唤人的。”楚望辰嘴里嫌弃的说道。他是没发现,这个方予安还挺会顺杆爬的;同样的,他也没有发现,自己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向门外走去。
送完信回来的楚望辰就发现,方予安换上了一身蒙图贵族才穿的服饰,并且方予安还为他准备了一身。“今日咱们不去他们军营了,咱们换个地方。”楚望辰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按照方予安的要求,装扮了起来。
“辰哥哥,今日咱们可是扎列部落的贵族,得精神点。”方予安自动将楚望辰带入成自己的哥哥,并且很自然地为他整理着装,丝毫没有注意到被靠近后的楚望辰越来越僵硬的身体。
楚望辰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从他懂事开始,身边就没有婢女服侍,像这种需要贴身伺候的,也从来都是内侍动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靠的这么近为他整理,他没有来由地开始紧张起来,手指也不自然的捏着他的手持,并且越来越紧。
仿佛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方予安终于将楚望辰收拾好了。她绕着楚望辰转了一圈,果然还是贵族的气质比较符合楚望辰,这样即便没贴假胡子,也不会有人说他不像蒙图人了。方予安拍了拍手,她很满意今天的杰作,可惜的就是这里没有明亮的全身镜,不然定要让楚望辰自己也好好欣赏一番。
诶,自己既然都能制作出放大镜来,那想必镜子应该也不难,吧。等回去以后有时间琢磨一下。
楚望辰一动也不动地任由方予安的目光在他身上打探,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不知为何,实在是动不了。直到方予安收拾妥当转身出门了之后,楚望辰僵硬许久的四肢才慢慢恢复过来。
他们一路朝前走着,走了许久之后楚望辰才发现,他们正在朝着城外走去,确切地说应该是朝着城外的马场走去。
“原来你是想……”仅仅是一个瞬间,楚望辰就明白了方予安的计划。方予安看着楚望辰了然的神色,不禁自豪起来,“怎么样,我聪明吧。他们自有张良计,可是我也有过墙梯。”既然在蒙图的军营里一直毫无所获,但是既然他们要买马,只要知道他们具体买马的数量和日期,也就能大概推算出蒙图人行动的时间了。
“那为何又……”话还没有问完,楚望辰就想明白了,他们装扮成扎列部落的人的原因。贺如烟曾经给他们说过,扎哈尔所在的扎和部落,与扎列部落一直政见不合,那想必两个部落的人必定也会有一些仇视吧。扎列部落那边是否有马场,他们暂时不得而知,但是他们现在要去的马场,可是这附近唯一的一个马场了。
“我还以为你这几日只顾着缅怀了呢,没想到还记着我们来这里要干的正事啊。”楚望辰看着眼前这个洋洋得意的小姑娘,看她终于恢复了斗志的模样,内心既为她感到高兴,又莫名的有种悲伤。
但楚望辰很快的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他快步跟了上去,“小妹, 出门在外还是要跟紧哥哥啊,小心被坏人抓了去。”楚望辰戳了戳方予安的头顶,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超过她向前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那个马场。
“人呢?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没看到本大小姐吗?”一走进马场的门口,方予安就大声喊叫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贵族小姐。
“诶!来了!怠慢了贵人实在是抱歉!贵人可是要买马吗?是想要成年的良驹,还是小崽呢?”
“我家今日要组个商队,往黑河镇那边运送些货物呢,听说你们这边的马各个都很精壮,所以让我和哥哥过来看看。管事的,我们要五百匹良驹,两百匹小崽,你们这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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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场管事的一听,当下一惊。“这位贵人,真是不凑巧啊。两百匹小崽倒是没有问题,只是这五百匹良驹,有些困难啊。”
方予安闻言,当下眉头一皱,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来,“怎么,你们这么大的马场连五百匹马都没有?敢诓我们贝尔家族?”
贝尔家族?听着不像是扎和部落这边的贵族啊,难道是其他部落的贵族?马场掌事的内心万分疑惑,但看着方予安和楚望辰的做派,也确实是像那些贵族人家的少爷小姐,当下按住内心的怀疑,小声赔礼道,“实在是对不住贵人了,主要是之前有一位大客户,刚刚预定了一千匹良驹,就等着过几日交付呢。”
“什么?你们马场才区区一千匹成年马?就这还敢称是扎和部落最大的马场?哥哥,咱们扎列部落的马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咱们来这边买马啊?”方予安怒气冲冲地朝着楚望辰说道,但是在掌事的看不见的地方,她悄悄地朝楚望辰眨了眨眼睛,看,这不就套出来了?
楚望辰好笑的看着挤眉弄眼的方予安,以为她在向自己求奖励,便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顶,这下倒轮到方予安有些傻眼了。这人怎么回事,没事瞎动什么啊,把她的头饰都要弄掉了!
“小妹别生气。这边更靠近水源和草场,养出来的马确实要比咱们那边要更好一些。”楚望辰看配合着方予安说道。
“这位少爷说的对,咱们这边靠近黑河的源头,草长的非常的茂盛,所以马儿都喜欢;再加上咱们马场的面积足够大,马儿吃饱了再跑一跑,却是长的比较好。只是如今却是不凑巧,那位大客户再有两天就要来验这匹马,小人这几日也在忙着按贵人的要求训练马匹,所以新的良驹都还没有送到呢。您一次就要五百匹,这,小人的马场实在没有那么多。”这位掌事的看着方予安,生怕得罪了这位远道而来的贵人,诚恳地说道。
方予安还是一脸的不乐意,嘴里嘟嘟囔囔地,势要做实跋扈不讲理的人设了。
“这位掌事的,我家小妹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出远门,你多包涵。”楚望辰适时地安抚了一下掌事的,紧接着他又说到,“那位大客户具体哪一日来收这些马?你们又需要多长时间来准备新的马匹?我们也无法在这里待的太久,若是来得及,我们就等等。”
看着楚望辰如此耐心地说道,这马场掌事的也非常感动,“多谢这位少爷的体谅啊。那位客户再有两日就要来验马收马了,实在是这位客户有些特殊,对马的要求也比较特殊,所以才耽误了好些时日。不过您放心,如今我们马场,除了已经被预定的一千匹良驹之外,还有三百匹成年马,只需再等小人三日,贵人您要的五百匹良驹,定能为您准备好!”
“那就是还要再等五日?哥哥,我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方予安一听,蒙图人竟然两日后就要行动,当下就不想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催着楚望辰赶紧走。
“五日的时间确实有些久,我们兄妹二人出来已有好些时日了,家人们也很担心。看来这次又要无功而返了。”楚望辰略带遗憾的说道。
眼看着楚望辰和方予安打算离开,“贵人!四天!最多只要四日,小人必将您要的马匹准备妥当!”
方予安和楚望辰两人对视一眼,一脸为难地看着马场掌事的,“既然掌事的如此诚心,小妹,我们不妨就再多待几天吧。”
方予安假装不乐意的冷哼道。
“这样,掌事的,您先准备上一位客户的马吧。我们的马也请您先为我们准备着,两日后,我们再来下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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