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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弃的小型登陆舰是直接降落在神谕岛的。有了那张结婚证,有了云朵照顾云米,他后顾无忧,镇定而坦荡,勇往直前。
他在此前已经留言在那个废弃的资料库告诉李子清,他要来,也知道了那串数字是开启神谕岛隐蔽屏障的密码。在特定仪器上输入密码,登陆舰或其他飞行器才能对接进入一大片完全看不见的区域。
这区域不只是人的肉眼看不到,大多数异能也感知不到,便是人类已知的设备也无法探测察觉。就像是古代的封印结界,也像是异度空间。这里曾经是李家的秘密科研基地,现如今是李四九的“皇宫”和“囚牢”。
与所有海岛一样,这里的建筑物大多数为疗养渡假的模式,分了很多区域组团,世家大族高官政要退休来疗养,各自有极好的居住条件也能对外隐秘的联系。但基本是有来无回,真身再没有离开过此地。他们现在都是李四九储备的“养料”。
岛的核心区有一座封闭许久的研究所大楼。楼内有深入地下实验室的入口。
凌弃上岛后,就侵入系统拿到了地图,知道了李四九真身所在之处。李子清等在实验室入口,像是早知道他一定可以顺利到来。
李子清的别墅其实就在这附近,甚至横向坐标距离与李四九非常近,但李四九在深入地下一公里的地方。整座岛核.武攻击表面上夷为平地,也无法波及到深埋地底的秘密研究基地。
阔别多年,李子清终于再次见到了子霖。与很多年前刚刚入伍时的子霖外貌上几乎没变,利落的黑色短发,军装笔挺,玉树临风,气质不凡。只是子霖的瞳孔颜色是琉璃色,不再是当年给他刻意染的黑色。子霖的眸子里也不是暗沉阴郁,而是满溢出着阳光与温柔。
“子霖,老爷子喊你来的?”
“嗯。他还说了养父和你的各种图谋。他说的是真的么?”凌弃的语气很平静,正色望着李子清,没有用精神力,就只是看着他。宛若当年,他们生活在一起,兄弟之间随意的闲聊。
李子清面露愧疚之色,点头承认:“没错。我和父亲当年是故意改变你的容貌,遮掩你的真实异能,防范着你恢复记忆。你不只是自愈力超S级,你的精神力比我还强。至于其他能力,老爷子应该都会告诉你。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他还真是喊我来继承皇位的?”凌弃冷笑。
李子清的眸子里也露出笑意,打哑谜:“你谁也不信就对了。”
凌弃感慨:“无论是虚情还是假意,你和养父都给了我温暖,教育我如何做人,为我塑造了正确的三观。我曾经纠结在最痛苦的时候,你没去看我没去救我。我怀疑过自己是坏人,是被你们嫌弃的人。现在我已经走出了那些阴霾,尝到了幸福的滋味。你们再也影响不了我。”
李子清露出了赞许的表情,无声的在凌弃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凌弃眸子一亮,将这些瞬间藏好,确认李四九没有看到,手指比了个胜利的姿势。他知道,这才是子清等在这里的真实原因。
李四九强行插.入到他们的交谈中,不屑道:什么是正确的三观?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对错都是强者说了算。李愉为什么会一直坚持那个实验,还不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他的失踪,也是实验的结果。未必真的是失败,如果成功,他一定会回来。
凌弃问:李四九,我建议你也坦诚一些,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没有这些启发,我怎么找回脑海中的那段空白?
李四九冷哼:好啊,那我就给你说说李家当年那些实验。他们用自家血脉的精子卵子,结合大量异能者的DNA,按照上古文明留下的图谱编译,试图造出能解锁更多异能的超人类。我是第一代唯一的成品,第四十九号。所以我叫李四九,出生在这个岛。当时李家用了许多极端的方法激发我们的异能,也同样在我们的DNA内藏入了控制按钮。我走不出地下那个实验室,只能通过媒体和别人的记忆了解这个世界。
李四九卖惨并不能引发凌弃的同情,他反而质疑:你是自愈力超S级,就算全身都碎成渣,不是也能痊愈么?你控制了那么多达官显贵,已经掌握了李家大权,还有什么牢笼能阻止你?
李四九对凌弃单独说:我碎成渣再完全长好是有次数限制的,超出了,我的DNA会崩溃,再也无法凝聚成形。不过子霖你不用担心,你是我精心设计的改良品,睡过神蜕,吞噬了虫族女王,身体的构成材料也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你不再是上古文明按照自身样子做的玩偶,你就是神。你可以救我。
李子清感知不到上面那段,但不妨碍他质疑别的:老爷子,你这是喊子霖来继承你现在这一切权势么?那还要我一起知道这些隐秘是为什么?多个清醒的听众,还是要我从骨子里臣服你所有的安排?
李四九不耐烦的回答李子清:子霖至今还是信你比信我更多,我也答应过李愉,不动你,我这人还算很守承诺的。再者看见活着的清醒的你,他会信我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
凌弃和李子清不约而同反问:那其实你比我们能想到的更坏?
李四九倒也不恼:子霖说的对,不了解全部的信息总归是会有片面的认知,他也很难想起最关键的缺失。子清,你父亲当年愿意与我合作,并不完全是我逼他利用他。是李家传承到现在对真理或真相的追求驱动,让他选择了我。你们也不能用简单的善恶来评价我或相关的人相关的实验。也罢,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子清带子霖来下面找我吧。李家关于上古文明的惊人发现你们以前都不知道的事,这次都让你们知道,看完了我们再继续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