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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覆盖了他大半张脸,病态的肤色衬托些更显他如夜魅。
唰——
他抽出长剑,横指在她的颈前。
沈宴卿颤动着眸光似是受伤的微垂长睫,她仓皇地后退半步任由泪落下。
“你我之间,已经生疏到这种地步了吗。”
秦元承却步步逼近,直至剑尖深深扎在她娇嫩的喉间。
“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窒息感和火辣的刺痛感袭来,沈宴卿怔怔地望向他,“我何时骗过你。”
她也往前一步,划破血肉的那一刻她痛到弯眉微蹙。鲜血顺着尖端流向他的手边,她颤巍巍递出个帕子,“血脏,擦擦。”
“……”
秦元承眉头同样凝重皱起,他冷不丁丢掉剑,搂过她的肩膀捂住她颈间鲜血四溢的伤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出现的作用,但我劝你死了这份心,我绝不会因你而耽搁正事。”
她顺势握住他的脖子,泪眼朦胧间模糊了他冷漠的神情。恍惚间,他仍是临京时乖乖跟在她身边的小狐狸。
“想我了吗。”
“…嗯。”
她攥紧了袖中的刀子,又向他靠近了几分。
“想我怎么不来找我。”
“…忙。”
她一点一点抽出刀子,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那早已紊乱了的呼吸。
“姐姐。”
他忽然开口。
“嗯?”
“你再不动手我可要演不下去了。”
没等她作何反应,下一刻手腕被他用力抓紧,疼痛难耐下刀子明晃晃掉在地上。
秦元承讥讽地盯着她,手落到她腰间猛地向他怀中力。
“姐姐,他没教过你杀人要在不设防的时候吗。”
他哂笑着勾起了她的下颌,“还是真的觉得我很好骗,就没想过我说的都是想让你知道的么。”
见她无措,他轻轻揉搓着她那柔软的唇瓣,“长风走了,你也在我身边,那他一定会死。”
“不要!等等!”
她终于回过神来,惊慌着想要将他推开,他却扼住她的脖子冷冷看着她颈前错落的吻痕。
“那晚的雪好大。”
“什么...咳咳...”
因为不畅的呼吸她涨红了脸,挣扎间她却踩到刀柄脚下一滑,片刻悬空间她脑中的空白让她眼前景象昏黑。
“姐姐!”
秦元承慌了神,连忙松开手跪坐着把她接入怀中。
艰难喘息的沈宴卿几不可闻勾起了唇角,微阖的眼眸不动声色打量着他颈间稍起的红疹。
她佯装不死心地捡起刀子明目张胆地行刺,再次被阻拦的她似是绝望落泪。
“姐姐真狠心,每次不是利用我就是哄骗我。”
他夺过刀子远远丢下高台,她的无助是他助兴的把戏,看她掩面啜泣他忍不住玩味地凑到她耳边低声引诱。
“姐姐,不如跟我回去,我教你如何一击毙命。”
指缝遮挡的外面,是慢慢放下戒备的秦元承屡次挑逗。她羞愤地别过头,倔强着闭紧了嘴巴。
“还记得我说过要告诉你的第二个好消息么。”
他的指腹流连于她的眉眼,“其实原本那晚我该去皇宫中找虎符的。”
她的心忽地一沉,转头看着他眼底淡淡的忧郁,她暗暗诧异地屏住了呼吸。
“我想提着皇后的人头向你邀功,但是没想到在寺中竟然看见了你。为了他不要命的样子,真是让我艳羡。”
她心疼地捧起他的脸,“所以当初奕元说的好心黑衣人,就是你么。”
秦元承闭上眼仿佛在回想着什么,若解开他的衣裳就会现他身上纵横遍布的伤痕,或是摔伤又或是烧红烙铁的烫伤。
他抗命擅自行动的那晚,那颗为她跳动的心一同随她坠了崖。
“那翊王有没有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