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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华生在外边转了一上午,终于选出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这个地方既能遮风挡雨,而且平时客流量也很大,很适合摆个修理摊。
“就是这儿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往家走去,想着明天就把这个摊支起来。
回到家中,他下了一锅面条,想着等儿子许聪回来一起吃饭,可是他左等右等,直到面条都坨成一团,许聪还是没有回来。
“这臭小子,玩开心就不知道回家了。”
许华生凑合吃了一口,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许聪还是没有回来,眼看天色将黑,许华生的心里开始着急了,于是他拄着拐杖走出家门,想要找找儿子。
他找遍许聪平时经常去的几个地方,结果都没有现儿子的身影。这时候他忽然想起白天遇到儿子的三个同学,或许他们知道儿子的下落,但是许华生并不认识他们三人,没有办法,他只好求助许聪的班主任白老师。
白老师今年二十五六的年纪,毕业于冀北师范大学,因为刚从省城调下来,还没有分配房子,所以暂时住在学校的职工宿舍。
因为今天是周末,白老师的女朋友从省城来看他,两个年轻人正是干柴烈火一般的年纪,再加上许久未见的缘故,就在他们要一解相思之苦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老师心中暗骂门外之人来的不是时候,但还是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
“白。。。白老师,我。。。我是许聪的家长,许。。。许聪丢了?”许华生满脸焦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许聪丢了?那么大的孩子怎么会丢?”白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一头雾水。
于是许华生就把今天生的一切详细的跟他叙述了一遍。
“白老师,我。。。我想麻烦您一件事儿。。。”
“说吧!什么事儿?”白老师已经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客气的问道。因为在他心里,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
许华生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想麻烦白老师带我这几个学生的家里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许聪到底去哪了。。。”
白老师心中有些犹豫,可他回头看了看屋内的女朋友,还是狠心拒绝了许华生的请求。
“这恐怕不太方便。。。要不这样吧,我把这三个学生的家庭住址告诉你,你自己去问问吧!”
“唉!那好吧!”
许华生还想再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按照白老师留给他的地址,他来到其中一个学生的家中。而这个学生不是别人,正是这场罪恶的始作俑者——大个儿,
大个儿名叫王春,八岁那年,他的母亲跟一个南方人跑了,从那以后,他的父亲便开始酗酒,喝多了就殴打王春泄心中的苦闷。于是在这种畸形的家庭环境下,给王春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暴力的种子。
此时,王春早已把白天生的事情抛之脑后。听到外边的敲门声,他本不想理会,但是他又看了一眼早已烂醉如泥的父亲,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
他怎么来了?
王春一眼就认出门外这个瘸腿的中年男人是许聪的父亲。他心里一咯噔,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对许华生说道:“您是许叔叔吧?这么晚有什么事儿吗?”
许华生一脸着急,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许聪的同学吧?我是他爸,许聪到现在都没回家,你们今天不是找他打球了么,我想问问你他去哪了?
“许聪?”
王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的说道:“我们今天是在一起打球了,可是玩了一会儿,许聪说有事就先走了啊?当时我们还埋怨他走了,我们就打不了场了。。。”
许华生继续问道:“你在帮叔叔好好想想,许聪有没有说去哪?”
王春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没有!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许华生难掩内心的失望,只好向王春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准备离开。
“许叔叔,许聪怎么了?”王春明知故问的说道。
“唉!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谢谢你了同学!要是有许聪的消息,麻烦你通知我一声。”许华生感谢说道。
“放心吧!许叔叔,有他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王春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离开王春的家,许华生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作为父亲,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孩子!
许聪从小就听话懂事,无论去哪里都会告诉他一声,从不惹事,也从未让他担心过。但是这次,他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这个世界上蒸了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不知不觉中,许华生走到那个废弃的工厂门前,他知道儿子平时都在这里打球,于是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看着厂院里立着的两个篮球架,他能想象到白天儿子在这里挥汗如雨的奔跑、投篮。。。
但是他却永远也想象不到,许聪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儿子!你到底在哪?
就在许华生离开这个废弃工厂的时候,厂子角落的窨井里传出痛苦的呻吟声,但是很快,呻吟声变得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不出一点声音。。。
许聪被扔下窨井的时候只是重伤昏迷,如果能够及时得到医治,可能他并不会死,但是现在,一切来都不及了,这个无辜的少年带着满腔的怨恨和委屈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许华生一夜未眠,直到天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恍惚之中,他仿佛看到许聪正向自己挥手,他拼命地向儿子跑去,但是儿子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转而就消失不见了。
许华生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他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下去了,于是不顾一切的走出家门,一瘸一拐的向公安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