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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来到现场的是香港警务人员中的制服军警,他们基本上起到了维护现场秩序的作用,他们用警示带把人员圈在了事故地点的外侧,不影响等一下的现场勘验工作。
第2批到达的是梁小柔的组员,毕竟他们最近负责的案子就是这一片区的高空掷砖案,所以来的也比较快。最后面来的就是法证人员,他们是从鉴定大楼过来的,而香港所有的鉴定工作,包括血液,现场痕迹分析,枪械弹道,甚至法医人员的尸体解剖都集中在这栋大楼里,方便案件信息能安全迅速地集中汇总。
梁小柔跟他的手下警长沈雄交接了一下情况,便带着一个女警员一起来到了巷子底部的中医馆,伤口还是需要及时处理一下的,顺便给谢文龙录一下口供。
梁小柔在女警的搀扶下来到中医馆门前,中医馆大门有一半是打开着的,她们就直接走了进去。
外面的门楼和牌匾,充满了中国传统氛围,但是从大门走进去却是一种比较新式的设计,是一个走廊式的更衣间,墙上写着“为了您的卫生安全,出入请换鞋。”二人按要求换上轻便的一次性拖鞋,走过闭合的中门,从影壁拐过去,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这是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第一进的格局,它是全开放式的,中间有着可以透下自然光的天井,天井中是鲤鱼池和一套石凳石桌。左侧是收银台以及药柜,相对的右侧是中式的坐诊台,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实木制造的,透着淡淡的木香。
“欢迎两位警官来到我的医馆,也算是我第1位客人,请过这边来,我为梁警官清洗一下伤口。”在收银台旁边有一副八件套的红木沙发,谢文龙已经坐在那里,茶几上摆着清洗伤口用的药品绷带。
2005年的香港还处在一个新老制度过渡,中西文化交融的年代,所以大多数的香港人家里面基本上都是皮质或布质沙发,很少有这种实木,尤其是红木质的沙发,所以两位女士看得目瞪口呆。在谢文龙再次开口邀请后,梁小柔才慢慢坐到沙发上。
“梁警官,你这个牛仔裤属于硬布,如果平时穿没问题,你现在受伤了,再穿它会影响你的血液循环,也影响你的康复,所以我要把你的小腿伤口处的牛仔裤剪开,而且您回去以后最好换一下宽松的衣服,起码在伤口愈合之前,不要穿这些紧身的了。”谢文龙先用剪刀在膝盖位置剪了一圈,把牛仔裤去掉,然后用纱布先清除掉周围的杂物,然后用针刺破伤口外皮,把淤血放了出来,做完这几个步骤以后,谢文龙站了起来走向药柜。
“这位女警官叫什么名字啊?麻烦你帮个忙,用手把伤口里面的淤血稍微按压一下,尽量把它放出来,我现在熬一下药膏。”
女警愣了一下,回答到:“啊,我叫何心仪,英文名叫apple,因为平时我最喜欢吃苹果,所以人家干脆给我起了这个英文。用手去挤伤口,梁警官不会痛吗?”心仪边说着边走到梁小柔旁边。
谢文龙背对着她们,在药柜里翻找着什么“伤口被挤压当然会痛啊,但是为了让里面的淤血尽快排出来,如果淤血在皮内侧会影响整个伤口的恢复情况,淤血排的越干净,伤口愈合的更快更好。啊,找到了,我就说嘛,熬药的小锅头就应该放在这里,跟药一起放。”
谢文龙从药柜底下翻出一个大约15厘米大小的平底锅和一个紫砂做的小小炉灶。“我用这个锅把那个外敷的药膏帮你加热一下,等一下你淤血挤得差不多以后,我就帮你贴上就完事儿了。”谢文龙边说着边从药架上拿下一贴类似于狗皮膏药的药膏,撕开外包装后放到了平底锅上,点上一个蜡烛放在炉灶内慢慢的给膏药加热,随着热量的增加,一股淡淡的药香散发出来让人越闻越精神。
为了忍受从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也不想用叫喊来发泄,只能通过转移法把精神转移到他处分散注意力,梁小柔看到那狗皮膏药一般黑漆漆的样子,原本还是有些抗拒的,但是随着药香越来越浓郁,她觉得这块东西贴在自己的皮肤上似乎问题也不大。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声响。
“喂,哪位?”
“哎,小柔吗?听说你受伤了,情况怎么样啊?我现在已经来到现场了,你在哪里啊?”
“阿琛(古泽琛法医),我正在处理伤口,你从案发现场的小巷直接往里面走,看见一个中式门庭进来就看到我了。”干脆利落的女警官,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虽然对话跟表情都显得那么的淡定,但从她的眼角和眼神中发现一股柔情,似乎这两个人还在处于交往状态,并没有分道扬镳,但熟知剧情的谢文龙知道这两人最后并没有成为情人伴侣,最后和平分手了成为工作上的最佳搭档。
“又有新的客人来吗?太好了,我开业都几天了,还是第1次进来这么多客人。何警官可以了,我这里温度加热好了,剩下这点淤血问题不大了,我要上药膏了。”谢文龙用一个竹质的扁夹子从平底锅上夹起那块药膏,走向他的病人。
谢文龙走到梁小柔的伤口旁,看了一眼伤口,他突然抬起头看向大门,“唉,这位帅哥是来找你的吗?”就在梁小柔转头看向大门的时候,谢文龙迅速地把药膏贴到了伤口上。
在梁小柔还在疑惑,为什么看不到人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伤口有一股很炙热,很刺痛的疼痛,让她瞬间忍受不住叫了起来。“啊,好痛啊,好热,啊啊,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谢文龙刚要解释,就看到大门处冲进一个身影,直接往梁小柔冲了过来。虽然这个身影的速度很快,但谢文龙毕竟不是普通人,他已经认出这位古法医,并且发现他的脚上并没有换鞋,他也对着这古法医冲了过去,一把把他摁在宗门旁边,淡淡的说道:“古先生,冷静点,我们在治病呢,梁小柔警官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请你遵守我的规定,请你出去先把鞋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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