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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又去了趟邮局,拿出准备好的下一期工厂要的新图样和药膏、信件一同寄了出去。
那天已经打电话报了平安,王大妈几人抢着电话,絮絮叨叨了好半阵,家里的孩子出远门,总是让他们放不下心。
路过早上去过的餐馆,胖老板正挥汗如雨的掂着大勺,他媳妇满脸笑容的给顾客们盛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来跑去的给夫妻俩递着话,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很满足,生活有奔头儿。
午饭后送家具的师傅就上门了,忙忙碌碌一下午,家具全部摆放到位,拔步床、贵妃塌、妆台、屏风、衣柜、八仙桌和玫瑰凳,程瑾终于拥有了一间古代大家小姐的闺房。
其实,程瑾的生活方式很简单,不需要奢华,在空间比外面的时间还多,可白老爷子不愿意,嫌弃她糟蹋东西,配不上好房子,现在看来,还是老爷子有眼光。
忙到六点多,房间终于有了家的感觉,白爷爷奶奶跟着受累一下午。
晚餐去了白爷爷家,程瑾亲自下厨炒了几道江浙小菜。
七点多,一日不见的凯凯同学终于现身了,细看T恤似乎不是早上那一件,他匆忙打了声招呼就窜回了自己屋,再出来时又变得干净清爽。
饭桌上白爷爷抿着小酒,品尝着家乡的味道,眉开眼笑道,“看来守着小瑾,我们有口福了!”
“哼,吃了几十年,你还对我的手艺不满意上了?小瑾也快开学了,没功夫搭理你!”白奶奶笑骂。
凯凯全程都在安静吃饭,偶尔腼腆的微笑一下,不被点名就不出声,跟去年暑假那个阳光骄傲的小伙子大相径庭。
程瑾留意到他放在腿上的左手背有擦伤,低垂的下巴有淡淡的淤青,白天在外面还换了T恤,“这是打架了?”
程瑾心里揣测,“难不成是遇到情敌了?”
多看了两眼,小少年敏感的把头埋的更低了。
心虚,明显有情况,看在老两口的面子上,也得过问一下,明天必须找个时间和小家伙聊聊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少年又出门了,车子骑的飞快。
程瑾穿着运动装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晨跑,穿过两条街来到一个家属院门口。
里面左边几幢三层的红砖楼房,右边是几趟低矮老旧的平房,巷道不宽,两侧墙边堆满了各家各户的杂物。
程瑾没再跟进去,就在附近找了个吃早饭的地方,用神识观察着里面。
凯凯又往里骑了一段,在一个平房门口站定,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背靠着墙开始闭目养神。
听隔壁桌聊天才知道,这里是毛巾厂宿舍,这几年毛巾厂效益越来越差了,被私营厂挤兑的毫无还手之力,生产的东西卖不出去,职工的工资减半发放,日子不好过。
神识扫过凯凯周围的几间房,发现了昨天那个小姑娘的身影,凯凯就站在她家房门口。
房间很小,有点拥挤,一室一厅的结构,很干净,客厅门口的单人床上正睡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女孩子在院里搭建的简易厨房里熬着粥,空间逼仄,光照不进去,厨房里一个五瓦的小灯泡,光线昏暗,她不敢弄出动静来,生怕吵醒了老人。
不大的院子里还加盖了一个杂物间,几个老旧的箱笼和一个单人床就把房间挤的满满当当。
不一会儿粥煮好了,女孩站在厨房随意吃了点,她又从碗里拿起一枚凉好的鸡蛋,细心的剥壳,再放到大碗里,舀上一勺浓稠的白粥,又放了一勺红糖,轻手轻脚的端进里屋用盆扣好。
做完这一切,女孩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开始发呆,没几分钟,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背起背包迅速出了门。
一出去就和站在门边的凯凯四目相对,“你怎么又来了?”
“你要去哪?”
两人尽量压低声音,同时开口道。
声音还是有点大,女孩看看四周,拖着凯凯的自行车把手就往外走,这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少年没有挣扎,走出了狭窄的巷道,径直走出家属院,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女孩才放手。
“白明凯,我再说一次,我不用你管,你不是我什么人,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说完就想跑。
凯凯似有所觉,一把抓住了女孩的背包带,“你还要去那里?太危险啦!”
拉扯间,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从背包里滑出,当啷一声脆响……世界安静了一秒。
回过神儿,凯凯右手一把甩开了心爱的山地车,抓住了女孩的胳膊,同时一脚踩住了水果刀。
女孩拼命的挣扎,但她实在是太瘦弱了,一米六的个头顶多八十斤,完全挣不开。
她蹲在地上呜呜的哭泣,“白明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哥哥已经消失三天了,他肯定就在那,我要去救他,他会死的,我梦见他在向我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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