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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啊,今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出来庆祝一下呀?" 电话那头传来张庆阳略带试探的声音,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其实何花心里很清楚,张庆阳这番邀约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当然知晓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男人们心照不宣的那些事儿罢了。所谓 "人走茶凉",这话放在她身上同样适用。原本两人之间就没多少真情实感可言,如今老张既然已经退了休,彼此见面的机会自然变得稀少起来,那么想要成功约会也就更难了。
事实上,张庆阳之前已经约过何花好几次,但每次她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掉了。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如果还继续纠缠不休、死缠烂打的话,那就未免太不识趣了些。正因为如此,近段时间以来两人几乎很少碰面,连电话联系都十分罕见;就算偶尔确实有什么重要或特殊的事情需要沟通交流,通话时也都是言简意赅、直截了当。
但今天不同,也许自己的晋升是张庆阳背后使的劲,如果是这样的话,拒绝了他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好的,下班后老地方见!”何花应了下来。
自从老张退了以后,何花再也没有去那里吃过饭了,会员卡里应该还有几千块钱没用完呢。她想了想,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哟,何总啊,真是好久不见了!今天晚上我们这儿还真没有预订呢,三个房间随您挑。”电话那头传来了饭店老板热情的声音。
“那就订那个最小的包间吧,就两个人,饭菜也做得清淡一些,您看着安排就行哈!”何花说道。
“好嘞,知道啦!昨天我刚好在村里宰了一只小羊羔,那肉质别提多鲜嫩了。给您准备一份炖羊肉怎么样?再配上些羊肉胡萝卜饺子,保证让您吃得满意!对了,我们店里最近还进了一批新鲜的海鲜,要不也来点儿尝尝鲜?”老板热心地推荐道。
“嗯……海鲜就算了吧,那东西这天吃对胃太寒了,不过谢谢你的好意啦,刘老板!”何花婉言谢绝道。
“哈哈,没关系,我马上让厨师开始准备,保证让你们吃得开心、满意!”老板笑着说道。
“对了,屋里可不要太冷哦。”何花不忘提醒着,这段时间还没有集中供热,是北方家里最难熬的时候啦,屋里简直冷得像冰窖一样!
“这您放心,空调和炉子都备着呢,提前我就给您预热起来。”
挂掉电话后,何花心里暗自琢磨着:“这次和张庆阳见面,正好也可以搞清楚状况。”
今天早上刘振刚找自己谈话时,她并没有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任何弦外之音。他只是单纯地肯定了何花的工作态度和能力,并告知她要做好接受考察的心理准备。
怀着满心的疑惑,下班后的何花驾车朝着郊区疾驰而去。入冬之后,草木开始凋零,下午六点时分天色已完全变黑,省道两旁的水渠里堆积着厚厚的落叶。
到了景区,何花停好车,从后备厢拿了五条熊猫烟,又提了两盒福鼎白茶快步向饭店走去,这两样都是老张的最爱。
烟自然不是她买的,都是人们送弟弟的,何宝不抽烟,送来的烟都孝敬了老爹,何大强自然舍不得抽这么贵的高档烟,每次都偷偷到小区超市换成了便宜的云烟。
此刻景区里黑灯瞎火,显得格外萧条,失去了绿树成荫的装点,看上去有些破败不堪。在寒冷的夜风中,远处饭店门口那孤零零的红灯笼,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般,瑟瑟发抖地随风摇曳着,透出丝丝萧条的气息。
这里由于地处城乡交界之处,空气清新、温度宜人,非常适合夏季前来旅游度假以及品尝美食。然而随着天气渐冷,游客数量逐渐减少,前往私人饭馆用餐的顾客更是寥寥无几。
冷风不断透着毛衣钻进何花的身体里,不禁让她打起了哆嗦,这该死的鬼天气,大衣根本抵不风寒,明天就穿棉衣或是羽绒服,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顺着红灯笼方向走去。
此刻包间内烟雾缭绕,张庆阳悠然自得地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香烟,手里端着茶杯,早早就在这里等待着。当看到何花走进包间时,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花儿,你可算来了!" 张庆阳满脸笑容地迎上去,一边打招呼,一边迅速接过何花手中的皮包和大衣,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橱里。
"老张,真是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给你带了点烟和茶。" 何花略带歉意地说道,然后将烟和茶放在了桌几上,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她眼角扫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抽了半盒的华子,心里阵阵唏嘘,以前的张庆阳哪看得上抽华子呢,真是今日不同往昔了。
"哎呀,没关系啦,我现在可是个闲人一个,时间多得是呢。" 张庆阳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落寞与酸楚,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随即坐下为何花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并递到她面前。
"快来尝尝这杯茶,暖暖身子。" 张庆阳关切地说。
何花微笑着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要放在以前,哪一次不是她提前到了饭店,准备好一切等着他姗姗而来,不过那时候的张庆阳倒不是摆架子,是真忙。
她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包间,发现里面的布置依然如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唯独在门口多了一个精致的取暖炉,那炉子的外形酷似小时候家中使用过的炭火炉,炉身已经烧得通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炽热的温暖,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格外舒适宜人。如今这种款式的炉子在饭店里颇为流行,不仅外观精美,而且节能省电,更重要的是它不会像空调那样吹出令人不适的干燥气流。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几个小菜,酒也放在一个大坛子里正热着。寒冷的北方,冬天喝酒总是习惯筛一下,也就是温一下,这样口感更好,也更容易下肚。
“咱们开吃吧,肚子真有点饿了。”何花不想这样尴尬地坐着喝茶,几杯酒下肚,可能气氛会好一点吧。
两人落座后,何花将服务员支走,主动将桌上的两个酒杯斟满,她端起了酒,真诚地对着老张说了一声:“感谢!”,说完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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