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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云低垂,浪高风急,有电光划过,轰隆声自天际传来,斗大的雨水落下,转眼间已是瓢泼大雨。
水面翻起数丈高的海浪,连绵不绝的水浪此起彼伏,暴雨倾盆而下,整个海面好似一锅沸水。
但在浪潮之下,有一个身影正在洋流中随波逐流,完全不在意海面之上的情形。
通体透明的辟海梭完全融入水中,肉眼看去根本看不出辟海梭的踪影,更看不到坐在其中的岳凡。
此梭乃炼火峰邓长老成就凝丹境后次炼制的器物,更添加了岳凡符器的思路,炼制时体表直接形成一套符阵,其中的凝光符便具有扭曲光线的能力。
而这,只是辟海梭的功能之一。
自从两个月前离开瀚海城,岳凡驾驭辟海梭穿梭在内海中,经过一个月的毫无头绪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内海的洋流。
内海水沿一定途径大规模流动,洋流随着水底山脉及天气情况生着不同变化,于水面呈现出浪花朵朵,或小巧,或狂野。
之后的一个月,他被水底暗流裹挟着冲向内海边缘,感知着暗流在水底山脉的阻拦下延缓脚步,最终撞向山崖,水花四溅。在风的吹拂下,随着水流涌向内海中心,在辟海梭中观察着上层水流与下层水流的相互逆向,所形成的是有着剧烈冲突的对流层。
当然这一切是在辟海梭中感知,若没有辟海梭的度,他根本无法一直随着洋流前进,也不能在深水之中久留。
眼下越来越靠近内海中心,暴雨更加频繁,在内海的中心,似乎有一种无形之力,吸引着风的汇聚,带动着水的流向。
由于天降暴雨的原因,梭中单手结印的岳凡操控辟海梭向海面靠拢,感知着水浪的千方百化,以及水气的聚合离分。
他的已经彻底融入水的变化之中,感知着天海间水气的变化,它们从脑海中流淌而过,最终会成为那道周天之符的基础。
由于内海的水是淡水,其中水的组成相对于海水要简单的多,而岳凡此前在石峰的时候感知水元素本身,画出过一道最为基础的水符。这让岳凡的感知更容易融入水的变化之中,不会有太多的杂质干扰,但这一切随着深入内海而被打断。
不同于内海外围,越是向内海中心靠拢,其水本身的结构似乎也在生变化。但他的感知还难以捕捉物质深层更加精微的元气变化,只是勾勒出元素大致的结构已经是他如今的极限。
这种打断会导致对水气变化的感知减弱,以往在内海外围对水的感知范围大概在百丈左右,但随着深入内海,感知的范围已然缩小到八十丈左右。
感知范围的缩小会影响他对内海水势的把握,不过岳凡相信,只要他进一步子解内海水结构的变化,其感知范围就会恢复甚至扩大。
辟海梭随着水面的翻涌而载沉载浮,岳凡似乎完全放弃了对辟海梭的操控,将感知完全投入到水气变化中。
岳凡感知着洋流下浪涌的碰撞融合,其感知甚至延伸到天空中那朵乌云之中,感知着风云涌动中的电闪雷鸣。
能有这种感知,这一切皆缘于石峰的修行。在日升月落的修行中,他感知着山间云开雾散,云升聚灭,虽说对自身战力没有丝毫帮助,但对于水雾云气的感知已经非同一般,这是在青云山脉学习符文难以领悟的。
就在岳凡沉入水气变化中时,水面下突然出现巨大的扰动,有一个物体突破对流层,在岳凡不远处游过。
那似乎是一只异兽,它躯体足有十丈,且度很快,似乎被吸引到某个方向。
这种异兽往往在对流层下活动,是什么吸引了它?
操控辟海梭悄然尾随,跟它离开下着暴雨区域,一路向西,而异兽的度越来越快,岳凡不好跟太紧,否则高状态下的辟海梭会脱离隐匿的行迹。
到最后只能远远的吊着,这异兽笔直的向西方游去,目的明确,岳凡心中越来越好奇。
渐渐的向水面靠拢,异兽巨大的身躯将水面划出一道水线,岳凡望着一望无际的水面,终于,一艘通体暗灰的符船出现在他视野里。
异兽笔直向前,眼见目标就在眼方,它的躯体上符露出了形似刀锋的背脊,径直撞上船身,锋利的背脊将船整个一分为二。
断为两截的符船上腾起一道人影,他持剑斩向异兽腹部,可锋利的的剑气被细密的鳞片挡住,就连鳞片都未掉落。
异兽似乎并不在意那道人影的攻击,只见它再次沉入水底,似乎在追逐某个事物。
一击不成,那道人影跳上正沉入水中的半截船身,持剑神情紧张的盯着水面,并不管水面上起在扑腾的十几道身影。
事情生在瞬息之间,此时岳凡距离断船处还有一公里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坐在辟海梭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水面扑腾的身影,其中甚至有几个是不到十岁的孩童。
就在这里,他突然感知水底水流巨大的涌动,来不及多想辟海梭猛然加。
“族老助我!”
隐约中岳凡看到断船上的人影举起一个小小的剑器,看到它将其折断,对空高喊。
可水下巨大的身影越来越近,岳凡的辟海梭救援不及,即使他在场,面对刀枪不入的异兽恐怕也有心无力。
不过能救一个是一个,以辟海梭的度它应该追不上!
心念电转间,辟海梭急冲而去,还未接近,异兽硕大的头颅在水中已可见,其目标正是断船上的人影。
看来这东西记仇的很,它的目标是刚才攻击它的人,但以异兽的体形,水中那些人恐怕也逃不了。
可惜……
心中叹息,看到异兽头颅冲出水面,断船上的人影似乎反应不过来,眼看着要撞上,突然岳凡心中一动,望向天际。
一道流光瞬息而至,眨眼间从异兽头颅灌入。
异兽躯体瞬间不动,离开水面一段距离后再次掉入水中,在巨大的水花声中,有飞剑自异兽躯体冲出,它剑刃颤动,一声清吟,接着冲向天际,转眼没了踪迹。
转眼间凶猛的异兽就成了一具尸体,岳凡停下辟海梭,站在梭身上望着异兽枯瘦的躯体,一时间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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