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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墨打量过去,玻璃后面的那张脸是标准的瓜子脸,皮肤有种病态的惨白,眼窝严重凹陷,瘦脱了相,两眼无神,一米六七左右的个子,看起来都没到七十斤。
她拿起电话,“你好,苏兢,我是梁墨。”
听到梁墨两个字,她眼球动了动,空洞的眼睛慢慢聚焦,落在了梁墨的身上。她看见她并没有一丝好奇或是惊讶,仅仅是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她伸出像皮包骨头的手,拿起了电话,手腕处的青筋异常突出,“梁墨?”
声音气若游丝,又带着一丝嘶哑。
“对,是我,我今天来见你主要是想问你一些当年的事情。”梁墨棉服兜里的手机被点亮,按下了录音键。
没想到苏兢冷笑一声,“问我?有什么可问的?”散落在眉前上的一缕碎被她勾到耳边,一瞥一笑,不难看出她曾经的风韵。
“请问当年的受害人是谁?”
她一直没搞清楚这点,当年的报道,所有人的记忆,似乎都随着时间而消逝,只留下了一丝残影,而她,就是想将这缕残影还原的人。
“是谁?”苏兢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人心里慌,她的眼神过于可怕,不像一个正常人。
“当然是关在那格子里的梁渲啊,哈哈~”她有些疯癫,梁墨思索着这话里的真假。
格子里?她说的是那个病房吗?
“梁渲?”姓梁?容市姓梁的人家并不是很多,估计想排查出来很容易。
“那你当初下药的目的是什么?”梁墨其实对这点很有疑虑,在当年的案子中,像是掩盖什么一样匆匆结了案判了刑,但是无论是什么人做事总要有目的的,而苏兢和那个梁渲一点恩仇也没有,据了解,梁渲在入院之前可是连苏兢的面都没见过,哪来的什么仇恨?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怀疑,问道“你是不是,在替别人顶罪?”
苏兢疯癫的笑似乎有了浮动,眼神逐渐清冷,“替别人顶罪?你是想替我翻案吗?”
“如果可以的话。”
“哈哈哈~”她像是听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灯火反射在她眼睛上,似乎了光,她的眼眶似乎含了泪,“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你是在诱引我指认别人,是犯法的,哈哈哈~梁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个救世主?”
“救世主?我不是,也不想当。”梁墨脸色似乎不好,她很讨厌这三个字。
“当年你用的致幻剂有多种,如果是你个人经常使用的话,医院怎么可能没有察觉?是不是有人在帮你?”梁墨盯着她,一步步诱问,“是副院长?”
“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苏兢立马变了脸色,梁墨松了口气,刚才那句话本身就是她猜的,没想到看她的表情还真是才对。
“梁渲似乎是在出院之后才被爆出来你当年给她注射多种致幻剂,当年的新闻应该挺大的吧?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着大局,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吧?”
苏兢冷眼看着她,满是自嘲,“我喜欢的人?说的冠冕堂皇,不就是你怀疑的人吗?再说了,我能喜欢谁?谁又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在监狱待了八年。”
她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倒让梁墨的想法有了一丝动摇。
“我在查你的时候猜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梁墨按下完成键,将手机拿了出来,翻了两翻,将屏幕扣在面前的玻璃上,“苏志,认识这个人吗?”
苏兢的目光猛然变得凶狠,似乎触碰到了逆鳞,“你做什么?”
“据我所知,当年苏志也是愈元精神中心的医生,同样,他也是你的继兄,你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是他帮你的话,那这件事会不会就简单很多?”
苏兢恶狠狠地拍着她们之间的玻璃,惹得旁边的狱警走了过来,控制住了她,苏兢的手指一道道抠着印记,“梁墨,不关他的事情,你私自调查别人的隐私这是挑战法律的尊严你知道吗?”
“你口口声声说着法律,那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的人是你,而非我?”梁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了控制不住的情绪,尤其是见到苏兢之后,她的心非常慌,总是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带进去,都快要忘了来这里的初衷。
“你和苏志明明不是容市的人,而你也是在清城上的大学,那你们为什么会去容市工作,就算是工作调动,那你们两个同时过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里面,你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苏兢眼眶中含着泪,眼神不知道透过她看向那里,她眼中的戾气消散,留下得只有无尽绝望的悲伤。
梁墨深呼吸两口气,将自己置身事外,恢复平静之后她继续道“当年梁渲出院之后,去了哪里?致幻剂长达一年半之久,对她的精神已经造成严重损伤,她应该没有闲力再去告你,那是谁把你送进监狱的?还有,明明容市也有监狱,为什么你偏偏来到了清城?是谁把你调来的?”
她一连串的提问让苏兢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捂着头,旁边的狱警走过来把她送了回去,梁墨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她出门的那刻,苏兢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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