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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朱粲,今日到此,全是为了偿还之前所犯下的罪恶,我知道就算让我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无法抹去我带给诸位乡亲父老的伤痕,不过希望诸位给在下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定不负众望,给诸位一个太平盛世。”说完,朱粲竟然磕起头来,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如今为百姓行如此大礼,可见其改过之心。
朱粲每一下都很用力,很快便磕出了血,可是依然不放弃,身旁的小得瑟竟然都有些心疼,虽然这朱粲以前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本质到不是很坏,只是没人引导而已,若是加以改造,一定是一把好手。
下面的百姓先是惊讶无比,然后是将信将疑,最后,都不免有些不忍,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还没有个不堪回的过去,谁还没有一个放荡不羁的曾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再者说,打仗本来就是这样,谁会管百姓的死活,如今朱粲竟然当街下跪认错磕头,可谓是大丈夫所为,君子当以天下为重,百姓便是衣食父母。
“将军,不要再磕了。”终于,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仿佛是打破了僵局,声音开始多了起来。
“是呀,将军,不要再磕了。”
“将军,够了。。。”许许多多的声音纷纷传来。
朱粲的面前已经流了一滩血,每次磕下去都会溅起血珠飞扬出去。
小得瑟见时机正好,赶忙拦住朱粲“将军,百姓既然已经原谅,便请起来吧,如若没有一个好身体,如何能治理这一方百姓。”
朱粲不知为何,竟然流下泪来,那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流下来的,而是看见百姓脸上那宽慰的笑容以及心痛的神态,竟然感觉到无比的温暖。自小生活在一个混乱的家庭,父亲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朱粲,搞得他时常遍体鳞伤,那伤口若是让人看了,都不免胆寒,母亲走的早,没人疼爱,后来父亲娶了二房,更是对自己百般虐待,童年的阴影导致他变得残暴不已,嗜血成性,认为人间本是残酷阴冷,可是遇见小得瑟的一刹那,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萦绕内心,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兄弟得以重逢一般。
小得瑟搀起朱粲,朱粲此时已经站不稳了,摇晃的身体靠向小得瑟。
“将军,不如我们先回营休息,改日再去其他地方如何?”小得瑟说到,凭借朱粲这个样子,肯定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不。。带我去。。”朱粲毅然决然的说到,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没人可以拦得住他。
小得瑟没有办法,只好叫人寻一辆车来,载着朱粲朝下一个地方走去。
可是也不要忽略的百姓的力量,城中有些人,看出朱粲的诚心,早就先行一步将消息散播出去,为何说流言可怕,因为它会以你意想不到的度急蔓延出去,也许你刚刚开口,但是还没等你反悔,你现,你身边的人已经全部知道了。
当小得瑟等人拉着朱粲来到其他州县的时候,百姓早就在城外等候,封锁住了城门,不让小得瑟等人进去,于是朱粲便在这城外下跪,百姓上前阻拦,也不济于是。这一圈下来,朱粲早已是精疲力尽,嘴唇惨白,县城里的大夫也都赶忙救治,似乎以前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了。
小得瑟看着这场景,微笑着点点头,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夜晚,当朱粲醒来的时候,现自己已经在军帐之中,头部感觉昏昏沉沉,用手去摸,已经被包扎起来了。
“将军醒了?”是闫峰等人,朱粲环顾四周,有些失望,因为没有看到小得瑟的身影。
众人似乎看出朱粲的心思,闫峰说到“将军,萧将军正在和老先生们批阅今日的试卷,早已吩咐待将军醒来在叫他,想必一会就到。”
在朱粲醒的一刹那,就有人出去通报小得瑟了。
果然,不多时,门外脚步急切,小得瑟跑了进来,赶忙来到朱粲身边“将军,没事了吧。”
“没事,有劳萧将军了。”见到小得瑟前来,朱粲心里还是颇为高兴的,心里也有了安全感,忽然间,他现他对小得瑟产生了莫名的依赖性,一种情感正在生变化,一颗本以冰冷的心,竟然让一个男人孵化了。
“将军,你看。”小得瑟从怀中掏出几篇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名字和数字。
“这是?”朱粲疑惑道。
“回将军,这是各州县以及邻近州县筹得的钱粮,比我们预算的要多出很多,而且有很多都是不为任何报酬,只愿与将军结交,并且还说会打力支持将军。”小得瑟一一解释。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几篇纸,朱粲再次落下泪来,他何曾想过,被自己伤害的百姓,如今成了自己坚强的后盾,现在的他,也不会再害怕任何事了,以前,他的守护神自己,而如今,是州县内所有的百姓,他也感觉道如今的自己,绝对是最强大的,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小得瑟。
又闲聊了一会,大夫提醒诸位朱粲要多加休息,这才离去,同时,也是为了准备明天的比武。
深夜,朱粲从梦中醒来,他再也不会做那种被鬼魂索命的噩梦了,在梦里竟然于百姓在一起喝酒作乐,好不快活。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头上的伤已经不痛了,后背也舒服了不少,慢慢的爬起来,听到帐外风声四起,秋季的风,席卷着寒气将落叶打落,萧瑟的场景别有一番风味,偶尔黄色枫叶会落在头顶,肩膀,身上甚至是掌心中,那些曾经都是鲜活的生命,绽放了最后的光芒,将自身,还给供养自己成长的大地。
朱粲披上衣服,朝帐外走去,不知为何,他想看看那美丽的星空,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悠闲的感觉了,整日浴血奋战,早已忘记儿时的梦想,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就算只是平民百姓,却也无比快乐,最简单,最平凡的梦,却被无情的岁月抹杀,当他拿起武器的那一刻,那种梦想中的日子就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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