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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朝廷的赈济已经下来了,但是这些流民眼下还是得苦苦的自谋生路,为了活下去,哪怕是拼命也要搏上一搏。
天色黑了,黄虎从帐篷里面出来。看了看眼前的五六十号人,清了清嗓子“你们既然跟着我干,那就是我黄虎的弟兄,既然是弟兄,那做哥哥的就不会亏待你们!老子打听清楚了,东边,有个庄园,里面除了粮食还有不少的财宝。咱们都是离乡背井的苦哈哈,没钱怎么过日子?今天晚上跟老子干票大的,咱就能吃饱饭!现在有怂了的赶紧滚,别到时候怪老子没事先招呼。”
黄虎一面是好言相劝,一面是恶语相向,这萝卜加大棒的伎俩倒是把报名的流民唬住了,当下一个个表示就跟着哥哥干了。其实流民也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听到能吃饱的时候一个个都不争气的流下了哈喇子。黄虎得意的点点头,走到队伍的最前头。
云扬看了看吃了馒头后慢慢睡下的父亲后,远远地跟着队伍走了。
一队六十号人就这么抹黑在黑夜里走,也不点火把,用黄虎的话说是怕庄子里面的人现,有了准备就不好下手了。夜路不好走,有的人被石头绊了下,摔了个跟头,后面就得跟着摔一溜人。
黄虎气急败坏的回头低吼道“都他娘的别吵吵!谁要是在吱声,惊动了庄子里的人,别怪老子把你狗日的蛋黄给你挤出来!”流民们纷纷称是。
走了有一个多时辰,约莫是三更天时分,正是天最黑,人最乏的时刻。黄虎一伙人到了庄园的外围,就缩在庄前的一片小树林里。云扬借着关口上亮着的灯,远远地看过去,庄子被一圈土围子围了起来,约莫有两丈多高,庄头有个小关口,两侧是两座小箭楼。
土围上上有七八个庄丁在巡逻。其他的应该是在睡觉。
黄虎看着庄子,转过来对流民说道“都看见前面的庄子了吗?待会你们听我的,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着把人分成两拨,一拨四十几个,一拨十几个。十几个都是他原来的爪牙,这几天吃好喝好的一个个红光满面。另外三十几个都是他今天刚刚招揽的,一个个有气无力面黄肌瘦的。
黄虎接着吩咐道“待会你们这四十几个人就给我往关口跑,只许往前,不许后退,不听话的我活扒了他!”说着亮了亮手里的匕,月光一照,闪着寒光,吓得流民一个激灵,纷纷赌咒保证绝对听话。
黄虎见状,颜色稍霁“兄弟们也不要怕这个庄子里面的庄丁也就二三十个,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咱们两个打一个还打不下来?”众流民听了也都纷纷面露喜色,仿佛胜利已然向他们招手。
三更过了两刻,黄虎一挥手,四十几个人就朝着关口跑了过去,黄虎则带着十几个人跑到边上没有人的围墙那边。云扬跟着这四十几个人跑,还没到半路就被墙上的庄丁现了,庄丁连敲了三声梆子。高喊道流匪来了!庄丁喊声刚完,箭楼就向着奔跑的人群射箭,关头上的七八个庄丁也纷纷带上弓箭,朝着四十几个狂奔的人射去。
有人躲闪不及,被射中大腿,立时栽倒在地,大声叫嚎,正叫着,又是一根箭矢插在他的咽喉上,登时断送了性命。关口上的庄丁不停的射箭。不一会儿就射死了十几个流民。剩下的流民又惊又怕,向前是死,向后也是死。他们这才知道上当了!自从他们开始跑的时候就已经处于弓箭的射程之内了。现在又跑到半路,不论怎么都是死。这天杀的黄虎,骗我们去闯关,他倒去偷关!
云扬眼看着旁边的两个流民都被冷箭射到,不觉胆寒。他看了看关头,仿佛连庄丁的表情也看的一清二楚。情急之下,他大喊一声;散开,都散开,往黑的地方跑!说着斜着跑向关口的左边。流民见他如此也纷纷效法。
关口上的庄丁看了便叫道“兄弟们出去抓流匪,别让他们翻墙!”不一会关门打开,跑出来十几个手持火把,拿着刀的庄丁追击逃跑的流民。
黄虎一伙人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让那四十几个人当炮灰,为自己赚开关门。见庄丁追杀四散的流民,他嘿嘿一笑,踩着爪牙的肩膀用力一蹬,扒住了墙头,胳膊一用力就上了墙头,然后解开腰带,将十几个爪牙尽数拉了上来。
庄内的庄丁大多出去追人,只留下了七八个看守关口。黄虎悄悄摸上去,掏出匕朝一个庄丁脖子上一抹,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就杀死了一个庄丁。随后捡了他的弓箭交个身后的爪牙。爪牙们从两侧摸上去,打了个庄丁措手不及,两伙人扭打在一块,黄虎上前一刀直捅一个庄丁的腹部。身后的爪牙拉弓放箭,射死两个,其余尽皆被殴死。
如此黄虎夺了关口。捡了庄丁的武器。出去追击的庄丁听到关口有动静,原路返回。只见关门已闭。一个庄丁正要上前扣门,黄虎等人立身而起,人人持弓箭向庄丁射箭。虽说之前从未拉弓射箭,但就只有几丈之遥又是居高临下,也不是庄丁能够招架的。未几,十几名庄丁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黄虎起了兴奋的出了长啸,他舔了舔嘴唇“兄弟们,财去!”说着冲在前面风风火火的冲到了庄子里。云扬见追他们的人都跑回去了,心思道怕是黄虎那边有了变故。又听见黄虎长啸,当下就明白黄虎得手了。不过云扬却并高兴不起来,他并不想看到这个庄子被黄虎这般人攻破,此人太过于暴虐,庄子落在他手上恐怕要血流成河。想着,他摸上了一出低墙。摸进了村子。
黄虎一行人占了关头便到庄子里面四处抢掠。庄子里只有百十户人,青壮年大多在关口巡逻,都被杀了,剩下的一些青壮也被黄虎砍了。如今庄子里面只剩下老弱。
黄虎走向一户人家,一脚踹开柴门,就看见一对老夫妻抱着自己的小女儿畏惧的看着他。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天生的美人胚子,已然出落得很漂亮了。黄虎眼前一亮,心道有道是深山养俊鸟,柴户出佳丽。这样的小美人以往可没有见过。
想着小腹一团火热,色眯眯的向小姑娘走去。老夫妻忙把小姑娘护在身后。颤颤巍巍的说“大王,请您千万别伤害我女儿啊!”黄虎也不说话,就这么一步一步逼过来。老夫妇退到墙角无路可退。索性一咬牙一人抱着一条腿,让女儿跑出去。
黄虎被二人死死抱住,动弹不得,眼看美人跑了,一刀一个将老夫妻劈死了。赶紧出门追那个小女孩。老夫妻拖延了一段时间,又是黑天看不分明,并不知道小美人跑到哪里去了。气的黄虎把爪牙都围拢过来,让他们死活也得吧小美人找出来。
小姑娘一路跌跌撞撞的只是跑,身后传来父母的惨叫声让她心如刀绞,但她没有办法,只能往前一直跑。跑了不知道多久,远远地看见有火把星星点点向她跑来。登时心如死灰,拔下簪,心想落在他的手上肯定是清白难保,若如此还不如自我了断来的干净。举起簪就要向自己咽喉刺去,说时迟那时快,黑暗中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
黑暗里传来一声“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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