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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吃我一剑
怡春院里只有一个水仙,现在被两个客人点了,眼见着到手的银子老鸨又舍不得不赚。而且看张全利那个架式,恐怕还不是银子能摆平的事。
老鸨跟他说了水仙姑娘在,现在再去告诉他水仙被别人点了,他一准得炸了。老鸨那双眼睛也是在油锅里炼过的,看得出来张全利是个人物,不好招惹。
张全利的八抬大轿比县太爷的官轿大多了,就是瞎也看得出来他是个有钱有势的主,老鸨不想得罪他。
他没进门就点了水仙,说不定跟水仙见过面,水仙去画舫整整一.夜,画舫上可都是达官贵人。
再看看那个刚点了水仙的怪人,他是一个人走进来的,进来以后就默不作声的吃。从他的衣着上看,他并不是大富之人,他也是外地口音,又是第一次来怡春院,想必他没见过水仙姑娘。
老鸨跟那个姑娘耳语了几句,急忙回去继续招呼张全利。张全利刚找个位置坐下,老鸨就跑了回来。
“客爷,别傻等着了,快跟我上楼吧。”老鸨笑容满面的请张全利上楼,张全利赶紧的起身。
“水仙在楼上等我么?”张全利两只眼睛都快冒出红心来了,老鸨听他提到‘水仙’两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那个怪人,那人也正看向她。
老鸨笑着打起了哈哈“有有有,什么水仙、月季、牡丹、玫瑰的,要啥有啥,啥都有。”
老鸨在前面引路,张全利眯缝着眼睛在后面摇头晃脑的跟着。张全利刚走到楼梯拐弯处,先前跟老鸨说话的那个姑娘带着另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姑娘,走到那个怪人面前。
“客爷,您点的姑娘到了。”穿粉红色纱裙的姑娘轻轻一福,转身就走了。
穿鹅黄.色纱裙的姑娘笑意盈盈的冲着那人一福“水仙侍候杜公子。”
“你是叫水仙吗?”那人的音调有些冷冷的,充满了疑问。
“当然是了,这还能有错吗?”那姑娘上前提起酒壶缓缓的倒酒,不料那人突然一拂袖把杯子扫到了地上。
酒洒了那姑娘一身,惊得她连酒壶也扔了。那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她也顾不得自己一身酒污,急忙去扯那人“客爷,你怎么”
“哼!”那人一下把她推倒在地,抬腿就奔楼上去了。
老鸨刚打开水仙的房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那个怪人跟上楼来了,老鸨扯着张全利就把他推进了屋,着急忙慌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张全利正在东张西望冷不防的被老鸨给甩进了屋,一时有点收不住脚,‘噔、噔、噔’的往前跑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
“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张全利气得直嚷,还没听说过有这么对待顾客的呢。
水仙本来收拾好了要下楼去的,有人上楼送信说让她在楼上等着,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见进来的人竟然是张全利,刹那间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刚刚点她的人明明不是张全利,虽然她也不知道是谁点的她,但她总知道那人姓杜,上楼报信的丫头有说过是‘杜公子’。
杜公子点了她,她等来的却是这个姓张的傻爷,可见老鸨又使了移花接木的手段糊弄人了。
这种事在怡春院也不一回两回了,通常都能糊弄得过去,即使穿帮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少收点钱呗,闹凶了就不收钱,总不会有大事。
水仙是不在乎来者是谁,是谁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见张全利气恼恼的样子,她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笑意盈盈的问道“没闪着吧?张爷。”
水仙姑娘这一扶,张全利的火气瞬间就消散了个干干净净,只是看着水仙傻笑,咧着大嘴说道“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张爷您坐,水仙给您弹曲子缓缓心情,可好?”水仙扶着张全利慢慢的坐到绣墩上。
“弹那玩意儿干啥?”张全利两眼直冒光的盯着水仙姑娘的绿衣绿裙,这都半夜了,弹什么曲子能解乏?来这地方奔的都是一个目的,直接进入主题多好。
“张爷不必情急,一曲子时间不长。”水仙姑娘轻轻的把张全利的大手从胳膊上拿开,坐到他的对面,双手在香炉上熏了一下,轻舒十指挑动琴弦。
‘叮叮咚咚’琴音悦耳,清脆之声真好似冰珠落玉盘,曲子刚起房门竟然被人一脚踹开,吓得水仙手指都被琴弦划疼了。
那位杜公子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一个箭步蹿到张全利身边,不容分说的举拳就朝张全利的脑袋砸了下去。
张全利身子一滑,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椅子一翻刚好扣到了他的头顶上,倒是起了点保护他的作用。
那人一拳打空,抬脚又踢了过去,张全利一扭椅子砸到了那位杜公子的脚面上。那人吃疼向后退了一步,张全利站起来抡着椅子就朝他砸了过去。
那人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来,水仙姑娘吓得尖叫着躲到了床边上。老鸨叫来了打手,五六个壮汉提着棍子闯进屋里想要控制住那位杜公子。
不料那杜公子身手不凡,没用上三招五式把那几个汉子全都打翻在地。老鸨一看这么多人都打不过,这是碰到硬茬上了。
她急忙换上一副笑脸在门口喊着“好汉息怒,好汉息怒,咱们万事好商量,好商量。”
那位杜公子却没有跟她商量的心,他理也不理老鸨,老鸨直冲水仙丢眼色,水仙战战兢兢的从床帘后边走出来,强赔着笑脸说道“杜公子,不必如此,水仙今晚服侍公子就是。”
张全利虽然好女色,却也知道惜命,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明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赶紧的说软话“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走,我走就是。”
张全利侧着身子顺着墙壁往门口处挪动,那个杜公子冷冷的说道“现在才想走?晚了。跟我争女人,先吃我一剑。”
说着剑随手动,一道冷光直奔张全利的胸口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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