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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鬼国风波
李青莲将葫芦老人的尸体抱了起来,道“我们先把他埋了。”林夕道“好。”便在林间找了个地方将葫芦老人埋好。聂雨晴道“是谁杀了他?”李青莲道“不知道。”沿溪流下行去。
林夕道“那葫芦老人刚刚见过,怎么这会便死了?”李青莲道“葫芦老人我知道是谁,他本是终南山下学道的行者,在一株葫芦藤下悟道七十三年,方成道果。道行也不低了。即便是我,我也称他一声前辈。寻常人想杀他可没那么容易。”
聂雨晴道“那是谁杀的他?”李青莲道“他奉昆仑山法令来到此是为了做什么的?”聂雨晴道“抓一个妖王。”忽然省悟道“不会是那妖王杀的吧?”
李青莲沉吟片刻,道“不会。我忽然觉得,杀他的人不会是那妖王。”聂雨晴道“为什么?”李青莲微微一笑,道“学剑的一生只学剑,学道法的一生只学道法,即使学这两种,也会有些高低分别。那妖王既能使昆仑山无定子下法令来杀,那修为便不低了。如果是那妖王去杀葫芦老人,即使葫芦老人打不过他,也没那么容易死。怎么会被一剑刺死?”
韩更楼道“难道不能是擅使剑法的魔头吗?”李青莲笑道“道行高的未必会剑法,会剑法的未必道行就高。杀葫芦老人的或许不是什么妖魔,反倒可能只是个不会法术的人。”韩更楼失声道“不会法术的人怎么可能?”
李青莲边走边笑,道“怎么不可能了?”韩更楼道“不会法术的又怎么能杀得了葫芦老人?”李青莲道“想杀就能。”他顿了一顿,道“你们说,之前那女子在溪边干什么?”
三人一怔,不明白他问这问题做什么。韩更楼红着脸道“洗澡呗!还能做什么?”
李青莲笑道“哦!和我一样要去洗澡,可真巧。”韩更楼道“很巧,可惜你们没在一起洗。”李青莲沉吟道“我要去洗澡,是因为我身上沾了污泥。那个女子又是为什么去洗?”
韩更楼一愕,笑道“和你一样呗!”李青莲似有所思,点了点头。又走了一段路,见前面有火光轰起,走近一看,却是三十来个大汉在一处空地上扎起帐篷,打起火把来。
李青莲望着空地另一边的山坡,道“我们到那去,今晩就在那歇脚。”四人都攀上山坡,按开树枝,往下望去。李青莲忽然低声问道“你可找到葫芦老人的魂魄?”
林夕知道他在问自己,摇了摇头,道“一路上都不曾见过。”李青莲道“奇了,你也未能找到他们的魂魄,那他们去哪了?”林夕道“怕是你猜错了。唐少剑、吕英杰尸身旁边也没有魂魄。”李青莲暗自纳罕。
下面三十多个大汉轰轰闹闹,也不知在吵什么。其中突然抢出个男子,厉声高叫道“原来你在这!偿我兄弟命来!”追着一道黑影闪出。两人在火光下一跑一追,动作十分疾快。
那大汉厉叫道“休走!”横着一掌抓去。前面那身影急闪身避开。那大汉一掌劈斜,抢进另一个汉子怀中,把那汉子撞出五、六步。旁边有人扶起那被撞开的汉子,向那行凶的喝道“你谁?竟敢无故伤人!”
那行凶汉子森然道“单家七雄‘雷风掌’单青岩便是我,闲人让开,误伤了便不要怨!”旁边的人吃了一惊,忙退了几步,再不敢多说。
那单青岩转过身来,见那黑衣人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他,厉啸一声,道“就是你杀了我六弟单乌岩!”
那黑衣人微微冷笑,并不说话。单青岩厉声道“我要你偿我六弟性命!”扑上前去,双掌横劈而去。
众人借着火光红亮,见那黑衣人向后疾退,已被单青岩逼入绝境,都是暗叹“这人竟然得罪了单青岩,难道不知单家七雄与单家庄单雄信有亲,且个个本领高,霸在一方。不说看在单雄信面子,就算是单凭武艺也无人敢得罪。”
那单青岩双掌开合,掌风拂过,那近前的火把都被吹斜。突然一声喊,一掌向那黑衣人正面劈去。众人一声惊呼。
只见那黑衣人急闪过身,面纱却被抓下,露出一张瓷玉般的脸。单青岩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个女的!”又一掌擒去。
那黑衣女子退开几步,闪到篝火边,微微冷笑,斜着身将背上一物解下。众人借着火光方见到那黑衣女子解下一把木琴,不禁大感诧异,若说一个女子随身带着琴也不奇怪,只是这女子到得此时取琴却是要做甚?
单青岩一掌劈近,那黑衣女子反手在琴箱中一按,寒光一闪,一把短剑已经取出。众人刚想“原来那琴中藏着短剑。”只微一眨眼,便见那单青岩双手捂着喉咙步步后退,脸上露出一种骇然惊绝的神情,猛然倒在地上,从喉咙间喷出一道血箭。
那女子微微冷笑,反手握剑,轻轻将短剑上的鲜血挥去,插入琴箱中。众人一声惊呼,却见那单青岩在地上抽搐一会,便不动了。
这一剑只看得山坡上林夕、李青莲、聂雨晴、韩更楼四人目瞪口呆,不能言语。良久,聂雨晴先开口道“好快的剑!”林夕道“她的剑法和你的很像。”看向李青莲。李青莲默然不语。
聂雨晴动容道“这么快的剑……难道葫芦老人是她杀的?”李青莲道“不是。剑很快,人不快。”聂雨晴道“你什么意思?”李青莲道“葫芦老人的魂魄没了,不会是她杀的。”他顿了一顿,道“她的剑少一种东西,所以快不了。”
聂雨晴甚是不以为然,却没多说。旁边的韩更楼却忍不住了,嗤笑道“她的剑不快,你的剑很快吗?”
下边那女子提起琴便要离开,突然间远处飞走过来一人,厉声叫道“杀我四弟六弟还要走吗?把命留给我单红岩!”人未到,声先到;人已到,刀先到。
那女子反手拍箱,短剑刺出。单红岩身未落地,在空中扭身将虎口长刀舞动开来。那女子避也不避,直迎上去,那短剑出没之间,一道鲜血从单红岩喉咙中喷出。单红岩双眼瞪大,脸上显露出一种极不相信的神情,捂着喉咙落在地上,不断抽搐着。这一幕只看得众人骇然惊心,一动不动。只剩那地上的篝火迎风上升的声音以及那林子中落叶簌簌声。
林子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踏空声,一人长声道“风无声,月正平。推云积空夜无情,剑停血未停。好快的快剑!只是你的快剑不应该来杀单家的人。”一个白衣男子飞踏而落,望向那黑衣女子。后面又跟着一人落下。
黑衣女子仍是抱着琴,只是手上的短剑并未收进琴匣。她看着那白衣男子,轻声道“你也是单家的人?”声音柔婉动听。那白衣男子道“不是。”他顿了一顿,道“我是单家七雄的师父,6随。”黑衣女子道“你也来杀我?”
那6随上下打量着黑衣女子,忽然走到单红岩尸体旁,把尸体抱起,又把单青岩的尸体抱了起来。回头看向那黑衣女子,道“尸体我带走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跟着6随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了,道“师父……你……”6随道“走吧!”那男子咬了咬牙,跟着走了。周围众人面面相觑,却是莫名其妙。
那黑衣女子缓缓将短剑收入匣中,转身要走。就当此时,人群中扑出一人,凛声喝道“一剑破虚空!”一剑横穿而过,已到了那黑衣女子喉咙上。那男子赫然是之前跟着6随而来的单家七雄之一单白岩。那单白岩学他师父剑法,此一剑早已通神,一剑刺出,便无回头。
那黑衣女子已将短剑收了,哪还有时间再取剑出来?眼见那一剑已要刺穿她的喉咙,众人齐声惊呼。
突然之间,另一把更快的剑更先没入单白岩喉咙中。单白岩喉咙间“咯咯”两声,手上长剑落地,双手捂着喉咙后退几步,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哇的一声,仰面倒在地上抽搐死了。
待单白岩倒地气绝后,众人才看到,那黑衣女子旁边已多了个白衣男子。
半空中一声呼响,飞落一人,正是去而复返的6随。他见单白岩已气绝在地,双眼一瞪,看向白衣男子,道“你杀了他?”
那白衣男子自是李青莲。李青莲道“是我杀的。”将纯钧剑还入鞘中。聂雨晴与韩更楼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李青莲之前说的“她的剑少了一种东西,所以快不了”,才知他没有说大话捧自己。
6随气得双手不住抖,双眼也要喷出火来。却默默将单白岩的尸体也抱起背到背上绑住走了。
那篝火被风吹得直晃,众人却如同哑了般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打破这静谧。
那黑衣女子看向李青莲,呆了许久,道“你为什么要救我?”李青莲道“没为什么,想救便救了。”那黑衣女子忽然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李青莲道“喂!我救了你,你不打算以身相许吗?”那黑衣女子走得更快了,闪身间便消失在黑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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