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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与黑夜的替换,一夜未眠,沐黎依旧精神奕奕,这样的日子不知有过多少,哪怕后来安逸过,依旧忘不掉那段时光,当有需要之时,沐黎身体的本能便会彻底复苏。
眼底划过执着之色,沐黎抱起月神,踱步而去,虽然大雪山上常年积雪,他却不曾留下一丝一毫的足迹,仿若不曾有人出现过,哪怕积雪绵软,可是沐黎的度太快,沾之即离,故而虽有触碰,可却无法留下沐黎的气息。
“砰!”危险的气息一闪而过,沐黎早有这样的心理准备,等到脚下没有丝毫预兆地炸出一道雪窟窿,沐黎的身形已然出现在半空,任凭雪下炸起的威力如何,却不伤沐黎分毫,沐黎依然风度翩翩,只是目中神色却是转瞬间变化。
原本温和的那个沐黎已然消失,换之而来的沐黎,满身血气,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身若千钧,在窟窿中一道身影袭杀而出之前,就垂直落向了对方的头顶。
“何人?”
“大胆!”
一连两次厉喝,来人并未考虑过沐黎是谁,不管他是谁,反正来了自己的地盘,必杀之,而等到没能杀掉沐黎,来人多了一丝兴趣,可这一丝兴趣还未开到极致,就现对方竟然垂直落向自己,想要将自己制服,来人顿时怒不可遏。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制服,这是何等的羞辱,来人怎能不怒,而且在对方眼里,沐黎人畜无害自然能欺,只等沐黎身上如尸山血海般积累的气息展露,来人这才眼眸中流露惧色,可是自知求饶无用,来人倒也并不讨饶,反而抽出腰间的软剑,想要将正在下坠的沐黎切割开来。
“哼!”沐黎重重地哼出一声,若是这般行径就能解决掉自己,自己还能活到今天?沐黎心底虽无轻视之色,但嘴角的嘲讽却是展露无遗,无他,来人必死尔。
来人虽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腰间的软剑也已挥至半空,可气血一顿,似被冰寒所冻,可是他却明白,并非如此,常年驻守大雪山,来人怎可能被这点积雪就冻僵了身子,无他,只能是沐黎的所为。
可是,还来得及明白缘由么?还需要明白缘由么!沐黎在这一顿之间,脚掌和来人的脑门一个亲密地接触,一触即分,没有丝毫留恋,战斗便在这短短时间内结束,等到沐黎走远,来人眸中的恐惧这才逐渐放大开来,最后脑门在“砰”响声中炸裂,染红这一片积雪......
沐黎没有转身,不是自大,而是已经知道此人死去,否则,他决然不会将后背置于危险的境地,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只要还活着一天,沐黎就是如此......对于阻挡自己前路的人,沐黎不惧,不慌,不让,不退,若以性命阻之,唯杀而已!
很多时候,沐黎甚至分不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有过温柔,直面血腥,拥抱温暖,也落入黑暗,只是回到了原处,试图找寻温柔的自己,却现他逐渐消弭远去,不知所踪,沐黎这才明白,每一个,都是真的自己,只是啊,没有强大的实力,每一个又都不能是自己......
脚下开始出现印记,因为从第一个人出现开始,沐黎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隐藏行迹,既然不能,那就让你知道我的到来,反正离目的地已经不远,纵有阻拦,也不会耗费自己太多的时间,自己如今最欠缺的,便是时间。
“你是何人?此地不可擅闯!”不多时,便又是一番阻拦,来人在沐黎出手之时便已经知道雪山之上来了不之客,本以为对方走不过第一道防线,可等来的,却不是同僚,这才一惊之下拔出手中长剑不允沐黎过路。
“松懈了。”沐黎脸上流露浅笑,当年的自己,哪敢如此松懈,要是当年的自己还能如此悠哉地相信麻烦都是别人的,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手中利器不用时刻紧握,前面的敌人一定会被“自己人”解决,那如今,沐黎哪还有如今。
“什么?你说什么?”沐黎声音不大,而山间风雪依旧,来人知沐黎言语,却不甚明白,故而有心一问,可等来的不是沐黎与他的促膝长谈,而是凌厉地一指洞穿了他喉间的软骨,第二人比之第一人更有所不如,第一人尚知把剑,第二人却是死得更加窝囊。
沐黎摇摇头,显然不满,可是,关乎自己什么事呢,大浪淘沙,哪怕是雄才也有折戟的危机,更何况不知努力不知警惕者,哪怕一时风光,也终有殒命的一天,运气不会每次都那般好的呢,而这来阻拦自己的第二人,便是如此,饶是沐黎如今地步,都会时刻保持警惕维持警醒,而这弱渣却不自量力妄图阻拦自己,那有此命数,也是应该。
自踏上这条路开始,便不能再有怜悯,沐黎当日便想过退出,本以为离开了,便是晴天,但是当时的自己果然天真,跌跌撞撞,死去了多少在意之人,沐黎又回到了原地,实力不足,果然不能有梦。
沐黎难得驻足,因为眼前的门户,便是他今日所为而来,不愿和这守山者过多纠缠,沐黎避开了几乎所有的眼线,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门户之前,之所以驻足,是因为这道门户之前的一道身影,这道身影,永远无法避开,除非死去,否则这位守门人会一直待在这里,一直待下去......
“你来啦。”语气很平淡,仿若垂垂老矣,事实上,这位守门人也是位不知年岁的老人,佝偻着腰一身死气弥漫,但这些年来却依旧活着,许多年轻人或者老人离开了都没能回来,可是这位老人年年岁岁,依旧看着一代代的新人、旧人......
“你知道我要来?”沐黎不愿和此人动手,虽有自信,可自信不代表蠢,这些年从未见过老人出手,便是强敌路过,老人也不会与以为难,能不交手,沐黎便也不愿多做无用之事。
“不知道啊~”老人感慨一声,“那年听闻你试炼失败沉尸江中,本有些感慨,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早夭才对,没想这才过去多久,你便重新出现,难得,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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