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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春节的气氛分外浓郁。各种店铺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路面上的坚冰似乎也被人们的热情所融化。
风尘扬紧跟着王碧卿和小青,他的右手紧攥着腰间的剑柄,漆黑的瞳子快地扫视着人潮中每一张脸。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个小女孩从他身边欢笑着跑开了,他停下脚步望着远去的孩子,自己曾经也这样拉着幽若的手这样跑过,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苦笑地摇头,收回思绪却现王碧卿已经失去了踪影。
他急忙扒开人群四处寻找起来,终于在一个糖葫芦的摊位前现了她们。王碧卿将一个糖葫芦递到风尘扬的手中说道“奖赏你的!”
“我什么都没做。”风尘扬接过来尝了一口,一股酸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徘徊。
“你不去陪伴家人团聚,却来这里保护我,难道不应该奖赏你么?”王碧卿盯着他的眼睛。
风尘扬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脑袋。“要不你回到家去,放我几天假?”
小青扯了扯王碧卿的衣角,小声说道“小姐,他是个孤儿,哪有什么家人。”
王碧卿尴尬地笑了笑,对着风尘扬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个孤儿。”
风尘扬正要搭话,却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仿佛不经意间身边多了很多壮汉,他们步伐轻盈,手臂上却都缠着一条红色的丝带。他们正在逐渐向着他们靠近,双手都缩在宽大的征袍里,似乎想将危险的气息全都拢进去。
风尘扬扫了一眼,大约七八个人,他拉住王碧卿向着一条巷子里面走去。王碧卿一脸的错愕,她甩开风尘扬的手。“你……!”话还没有说完,便怔在当场,那几个大汉已经映入了她的眼帘。
“走!”风尘扬带着她们向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又有几个壮汉堵住了出口,锋利的斩马刀从征袍里面探了出来,冷厉的目光将一抹冰冷留在了大家的心底。
“你刚才买东西给钱了么?”风尘扬问。
王碧卿惊恐到了极点,声音有些颤抖。“还没来得及!”
巷子并不长也不宽敞,只能并排走过四个人,在这种地方搏斗很难施展刀剑,况且身边还有两个小姑娘,这种场合下极易误伤她们。风尘扬看着堵在两头的壮汉,一时没了主意。
那些壮汉纷纷亮出兵刃,缓慢地围拢过来,他们走的缓慢而有序,锋利的刀口上映着耀眼的阳光,分外刺目。
风尘扬将两位女孩挡在背后,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他一边做出防御的姿势,一边举着刀鞘向着他们喊话“如果大家是来要糖葫芦的钱,可以商量的。”
那些人并不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斩马刀,加快了步伐向着他们出冲锋。两边的人马几乎要同时杀到,漫天的刀光呼啸着向着他们三人头上劈落。
“嗖!嗖!嗖!”那是箭簇破空的声音,几道银线瞬间便至,直直地刺进带头的几个壮汉的胸腔,他们没有来得及出任何声音便一头栽倒。剩余的壮汉们攻击被阻挡,陷入慌乱,纷纷寻找箭簇的来源。
更多的箭簇射进来,壮汉边拨箭边后退,不时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被街面上喧闹的叫卖声压制住了。一会儿的时间,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壮汉们,一个不剩的都倒在血泊之中。
风尘扬终于看清了,巷子口的一处阁楼上,横站着一队身着甲胄的军士。此刻他们正弯弓搭箭警惕地观察着整个战场,带头的正是明月宫护卫统领张山,他迎着风尘扬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碧卿和小青惊恐地捂着眼睛,浑身都在颤抖。风尘扬回头看着她们,喃喃说道“我每天都在和这种场面打交道,或许以后你们都习惯了。”
一队军士列着整齐的队伍走了进来,他们两人一组开始搬走那些尸体,片刻之间,整个巷子便只剩下他们三人,连对面阁楼上的人也撤的干干净净。
风尘扬摇摇头将剑送入刀鞘,对着王碧卿道“看样子,城主为你找我这个保镖有些多余了。”
王碧卿张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四周,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来都没有生过。她努力保持着镇定,却难掩脸上的惊恐与无奈。“我们回去吧……”
风尘扬不忍看她满脸的失落感,他看着巷子口街面上热闹的人群。“既然我们已经出来了,没有必要让人扰了兴致,放心吧,有我在!我希望城主大人花重金请我来,是值得的。”
小青眼神有些迷离,她声音还有些颤抖。“小姐乃是千金之躯,岂能再冒风险!”
王碧卿犹豫了一会儿,她努力保持着微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风尘扬!”
“王碧卿!”
风尘扬转头看着王碧卿,这次王碧卿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两人的目光第一次交汇的一起,肆无忌惮却又清澈纯粹。
后世的史学家将这一幕收录进了《燮史?太祖本纪》中,后来很多戏剧中多有演绎,这也是乱世之中太祖与王后第一次携手走进历史。
“那么!风尘扬,你不会让我死掉的,对吧?”王碧卿苦涩的微笑,她紧盯着风尘扬漆黑的双眸。
风尘扬避开了她的目光,他第一次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那是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三个月内,我一定不会让它生!”坚毅的神色宛若篆刻在他的脸上。
“三个月后呢?”王碧卿脸上挂满期盼。
风尘扬低下了头,一字一顿。“我这样的人,也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如果你知道我有危险,你会不会赶过来?”
“希望这种事情永远不要生!”
王碧卿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向街道。“我想,趁着你还在,我一定要到处去看看,即便是月亮城,我也还没有看够!”
小青有些诧异,她叫了一声便跟着王碧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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