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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慢慢暗下来了,城中的烟花开始呼啸着升空,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点燃。一束束耀眼的光线在空中炸裂开来,阵阵声响刺破雪夜的寂静,烟花在空中完美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破灭前的壮丽,只是瞬间的事,却将美丽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
风尘扬与王嵩之父女站在明月宫最高的阁楼,俯视着整座城,那些炫丽的烟花似乎触手可及。
“明日中午,按照惯例各大盟的盟主将要来明月宫朝会,你陪着碧卿一起来吧!”王嵩之对着风尘扬说道。
王碧卿问道“父亲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碧卿的么?”
“这次你拿下角斗大赛,我不知道那些老家伙还有什么可说的。”王嵩之背着双手,夜风将他宽大的袖袍鼓满,他仰头看着空中的烟花,那些美丽的火焰映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
夜已经很深了,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在耳边缭绕。风尘扬辗转翻覆也难于入眠,三个月的保镖生涯似乎并不如想象般的简单,他已经听过了几波巡视士卒的脚步声了,明天便是春节了,而自己连个可以舔舐伤口的角落都做不到,孤独与寂寞就像他的影子一样,无论怎么努力也挣脱不开。
早膳的时候,所有的侍卫仿佛都在刻意避开风尘扬,目光也是冰冷的,除了妒忌与不愤,更多的却是不屑。即便是这样,风尘扬依然还是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而大家甚至连礼貌性的微笑也懒得给他。
时候还早,各大盟的盟主要到中午时分才能到来,张山安排了专人出去迎接。剩下的护卫们便在演武堂练习武艺,风尘扬瞧见王碧卿房门紧闭,似乎还没起床,便跟着那些护卫们一起来到演武堂。
演武堂正中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个“武”字的草书,苍劲有力,一看便是出自名家手笔,四周的座椅后面的武器架上摆满了刀枪剑戟等各类武器。几个在演练的护卫见到风尘扬过来,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个体态精瘦的护卫不怀好意地对着大家说道“咱们这些小人物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人家,你们说说我们还练个什么劲啊?”
其他护卫们一阵哄笑,其中一个护卫冲着刚才说话的护卫揶揄道“说不定人家还真的是城主大人请来的高手,小李!你敢不敢和人家比试比试?”
那个叫小李的护卫轻蔑的一笑。“虽然和诸位兄弟还有差距,可我也是靠真本事进来的,只怕有人不敢比试呢。”
风尘扬四周看了一眼,护卫统领张山坐在一边,紧锁着眉头,似乎没有阻止的意图。他对着那名叫小李的护卫微微一笑,用手指着自己问道“朋友口中说的可是在下?”
小李眼神充满着挑衅。“我哪敢啊?将来你升职,说不定还会管着我们。不过先生若要指点我们这些小角色,我未必会留情的!”
风尘扬也不生气,他解下腰间的清风剑,随手递给身旁的一名护卫,对着小李一拱手。“请赐教!”
那名接过清风剑的护卫,见着这天下难得一见的绝世神兵就这样被随意地递了过来,捧剑的双手都在颤抖,生怕一不小心损坏了。
“请选兵器!”小李回礼。
“不用了,你请选吧。”
“那我不是占了便宜?”小李见他气定神闲,有些后怕,他自己挑起来的战斗,如果自己输了,岂不让人嘲笑,他一定不能让这生,就算占便宜也得赢,他选了最擅长的朴刀。
众人腾空了场地,站在了演武堂的两旁,没有人坐在椅子上,因为这次战斗不会太久,也没有什么悬念,小李虽然说的谦虚,谁都知道他的刀术神鬼莫测,即便是张山这样的高手也由衷地佩服,同时,小李也是这个护卫军士里面唯一允许带刀的,而其他护卫则佩戴统一制式的长剑。
张山这时走了过来,他将剑抱在怀里,凝视着两人。“如果你们只是切磋武艺,我也不反对,但是一定不能伤了人!”后面的话显然是说给小李听的。
小李点了点头。“头儿,你放心吧!”
张山回头望着风尘扬。“你真的不选兵器么?如果没有趁手的,你可以用清风剑。”
“多谢关心,我觉得没有必要!”
张山沉默了一会儿,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真的有那么多高手么?前几天角斗场上的一个年轻人,似乎也不在意什么兵器,可什么兵器也都用的好,连巨人穆托也不是对手,这样的人究竟还有多少呢?”
风尘扬望着他一脸的崇拜,有些无措。“或许他只是运气好而已。”
张山收回思绪,盯了他一眼,返回了座位。“希望你今天的运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