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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大敌,我这天帝却没有丝毫作用,还需要师尊亲自出手才能平息事端。”
“整整八百年,我也只能远远的看着,连参与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白袍道人如此夸赞,秦子业张了张口,无数话语到了唇边,却无法吐露出声。
最后只能面露愧疚,轻轻开口。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你是罗浮的天帝,有外敌图谋不轨,前去抵御是你的职责。”
“但是贫道也是这罗浮中人,有天庭都无法匹敌者,自然也该由我出面前去解决。”
“你不必介怀。”
寒暄安慰了情绪有些低落的秦子业,路遥望穿了地面,看向了那暗无天日的幽冥东岳城。
“这些年里,东岳帝君有什么动静没?”
路遥问。
“自从当日师尊前去界外迎战楚长生后,这么多年来除了弟子亲自前去寻过东岳帝君一次以外,其余时间,从来每见到过他迈出幽冥一步。”
说到这里,秦子业顿了顿,复又继续说道
“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却是让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二百年前一战,秦子业更上一层楼,晋升到天帝之巅,几乎等同于六阶绝顶的存在,与东岳帝君修为持平。
二者那一场大战下去,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各自退去。
但是隐隐约约间,秦子业能感觉到东岳帝君距离七阶壁垒,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如果能够堪破最后一道难关,那这往昔所有,便应该会放下的差不多了吧。”
听完秦子业的回答,路遥微微颔。
楚长生进入罗浮搅动的这些风雨,以路遥来看,算是将东岳帝君心中最后的一点小算盘,全部都给捣碎,化为乌有了。
如果此后岁月东岳帝君要是能迈出最后一步,从而道果圆满,那对于他来讲,更高的境界与追求,远比这罗浮天地要来的重要。
这就是所谓的站的高,看的更远。
路遥看的很透彻。
“好了,还有什么事情想要问贫道的吗?”
“这一次大战,贫道感悟不少,估计要闭上一次大关,需得耗费不少岁月。”
白袍道人问出了最后的话语。
秦子业听到这里,面上终于露出笑容。
可当他想开口的时候,却现除了嘘寒问暖之外,竟与自己师尊再也没有了共同话题。
“......”
“既然如此,那弟子就不叨扰师尊了。”
良久之后,秦子业长长一叹,看着眼前从未变过容貌的路遥,爽朗一笑道。
看着眼前来势匆匆,去也洒脱的大弟子秦子业,路遥一直都含着笑意。
岁月洗礼过,往昔的情景历历在目。
这个弟子将对自己的尊敬藏在了心底。
但是他们的关系与对话,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白袍道人一步跨出,再次回到了自己修行之始的地方。
看着那熟悉的太乙山,路遥露出怀念。
虽然场景熟悉,但是很多曾经熟悉的人,却已经都不见了。
或是外出寻道,或是踏上界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不可能一直困顿于宗门之内的。
这一去,无尽岁月之后或许还能回来看一眼。
但也有可能,一去不回,就如当年紫霄宗的前任掌教裴玄微一样,这么久了,连个音信也无。
掌教师兄李长庚于八百年前便已经传为给了大弟子,卸下一身负担做那闲云野鹤不问世事,倒也清静。
回到太华峰,看到那漫山遍野无一人的庭院,恍惚之间,路遥好似又想起了曾经自己在这里教授两个弟子时的场景。
一如当年踏上修行之路时,自己的师尊手把手教授自己一样。
可惜,那位慈祥的道者,早就在无数岁月之前冲击元神失败,身死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