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死者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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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华宫内,秋风萧瑟,落叶无声。宜昭仪从沉睡中缓缓醒来,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知晓孩子已经没了。她的泪水无声滑落,心如刀绞,痛苦地喊道:“陛下……我们的孩子没了。”
萧玄琛坐在床榻旁,望着她憔悴的面容,心如刀割。他紧紧握住宜昭仪的手,声音沙哑而沉重:“都是朕不好,没能护住我们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宜昭仪的哭声笼罩着整个寝殿,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打湿了枕头。哭声惊动了殿外的宫人,众人皆是一脸悲痛。
知晓实情的采薇,心中愧疚万分。她站在角落里,努力保持平静。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不懂生死,没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就在这时,御前公公匆匆来到寝殿外,回禀道:“启禀陛下,淑妃娘娘薨了。”
萧玄琛闻言,面色一沉,怒道:“丢去乱葬岗,不必来回朕。”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淑妃娘娘好歹是位居妃位,生有三公主,陛下竟这般无情?
郑曦颜此刻刚好来到怡华宫,她看到御前公公急匆匆地出来,心中不禁一紧。御前公公走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一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公公这是要去哪儿?”郑曦颜轻声问道。
御前公公如实回答道:“陛下命奴才将淑妃娘娘的尸丢去乱葬岗。”
郑曦颜闻言,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轻声道:“本宫知道了。”
御前公公看了郑曦颜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皇后娘娘,奴才知道您心善,但奴才奉劝您一句,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去劝陛下,以免惹祸上身。淑妃娘娘也不值得您如此。”
郑曦颜闻言,微微颔,轻声道:“多谢公公提醒。”
御前公公见状,便躬身告退。郑曦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还是不忍。她轻声道:“碧落,你瞧瞧命人跟上去。”
“娘娘!”碧落闻言一惊,随即明白了郑曦颜的用意。
“她帮了本宫,本宫怎么也要帮她料理好身后事。”
“是!”碧落应声道。
郑曦颜轻轻踏进寝殿,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萧玄琛正搂着宜昭仪,而宜昭仪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她,挣扎着要起身,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皇后娘娘。”
萧玄琛听到声音,微微侧头,目光从宜昭仪的脸上转向郑曦颜,随即松开宜昭仪,让她安静地躺下。
“臣妾参见陛下。”
萧玄琛转头对郑曦颜道:“皇后不必多礼。”
郑曦颜微微颔,道:“谢陛下。”
她走近床榻,目光在宜昭仪脸上停留了片刻,说道:“不必多礼了,快躺下。”
萧玄琛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淑妃走的时候,可有说了什么?”
郑曦颜回道:“她不曾说过什么。臣妾问她后悔吗?她说不后悔。她不曾服下鸩酒,便已经离开了人世。”
萧玄琛的眉头紧锁,怒道:“就这么让她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郑曦颜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看着宜昭仪在哭泣,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她甚至觉得,萧玄琛已经爱上了她。只是他自己,还没有现罢了。
这些年来,萧玄琛对她的宠爱只增不减,甚至对五皇子更是宠爱有加。
她想起沈傲凝的话,不只是她,整个后宫的女人,或许都会疑惑,他为何会对一个舞姬这般宠爱?她们这些世家女,究竟是输在了何处?
郑曦颜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夜色如墨,郑曦颜独自坐在寝殿内,灯火摇曳,很是疲惫。她轻轻叹息,手中把玩着一只玉镯。
“娘娘!”门外传来碧落匆匆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呼唤。
“怎么样了?”她急忙问道。
“回娘娘,淑妃娘娘的尸已经找到了,明日一早便会将其安葬。”碧落的声音中透露着几分安慰,“娘娘放心便是。”
郑曦颜轻轻点头,沈傲凝的死,虽然她并未直接下手,但终究也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死者为大,如今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娘娘,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碧落轻声说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郑曦颜叹了口气,淡淡道:“本宫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安慰。人都死了,怎么也要让她入土为安。”
“是,娘娘仁德。”碧落低头道。
次日清晨,萧承稷和萧承逸从上书房回来。萧承逸怒气冲冲地走进寝殿,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
“母后。”他委屈喊道。
郑曦颜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看着他,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母后,您不知道,今日五弟有多过分。”萧承逸气愤地说道。
郑曦颜微微蹙眉,看向一旁的萧承稷,“稷儿,生什么了?”
萧承稷微微低头,恭敬地回答道:“回母后,今日五弟在上书房未带书本,结果他夺了二弟的书。二弟生性胆小,敢怒不敢言。三弟现后,便帮二弟将书夺了回来。但五弟因此不高兴了,便起了争执。”
郑曦颜听完来龙去脉,二皇子一向唯唯诺诺,生性胆小,被人欺负了也是不敢吭声。而五皇子,这些年因萧玄琛的溺爱,越的无法无天。
“李师傅怎么说的?”郑曦颜问道。
萧承稷回答道:“李师傅说,他会将此事告知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