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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也没想听到他的回答,只是语气很轻很淡“夫人是我见过所有世家女子中最为出色的那一个,她姓黎,黎家只有她一个女儿,自然被奉为掌上明珠,当年,为了求娶她的人从海港城排到了法国,那些世家公子为了得到这枚明珠,使出了浑身解数,其实呢,大家都明白,娶了黎挽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得到了黎家的所有。到现在我都没有想明白,为何当初的黎老先生,会将女儿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江民宏,不过,我今天才隐隐明白了一点。”
“可能当时的江民宏太过善于伪装,也可能是当年的黎老先生看走了眼,他一辈子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如果能早已预料到现在这样的结果,我相信黎老先生一定不会再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的这个决定,害惨了自己的女儿,害死了自己的亲外孙,如果黎老先生泉下有知,定会悔不当初吧。”
说到这里,芸儿看向裴景之“我知道你的身份不一般,也知道你身不由己,自然也知道你对晚晚的情意,只不过....你确定,你可以保护好晚晚吗?”
裴景之终于开口“我当然可以。”
“你担心的,我曾经也想过。我也想我是否有资格成为晚晚一生的依靠,但现实是,我来晚了,她已经和许归之订婚,或许他们还会结婚,可我还不想放弃。”
芸儿听到这话笑了下“晚晚不会结婚的。”
裴景之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说“万一呢?”
芸儿坚定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没有万一。晚晚早已看透了人世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变相的买卖罢了,只是那些傻女人为了安慰自己,硬要给婚姻套上爱情的枷锁,到头来,只骗得了自己,还能骗得了谁?”
裴景之听到这番话,薄唇露出一丝微笑“如果晚晚真这样想,那对我来说,倒是一个机会。”
芸儿睨了他一眼“你不结婚,你父亲能放过你吗?”
“他不久于人世,况且,我恨透了他,不会听他的安排。”
他的声音冷硬无情,倒真的令芸儿有些佩服了。
“我听说,你的母亲,是因为你父亲而死。”
她用疑问句,却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十分平静。
裴景之说“是,她的确是个傻女人,那场声势浩大的求婚让她昏了头,真的以为浪子会为了她而回头放弃整片森林,结婚后,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令她幡然醒悟。”
“不过可惜的是,她早已被驯化的忘记反抗与逃脱,生下我后,她郁郁寡欢,不久就自杀了,了结了自己的一生。”
芸儿听到他平静的诉说了这一切,用短短的几句话,她问“你恨她吗?”
裴景之看她“谁?”
“你的母亲。”
芸儿看到裴景之冷笑了声“我为什么要恨她?说到底,她不过也是个可怜人罢了,为了那所谓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将自己的生命抛弃,将自己的儿子抛弃,我本该恨她的,但我却不知道如何恨她,我只觉得她很可怜。”
“可怜到,我没法恨她。”
“有时想想,她也的确可悲。”
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些陈年旧事。
过了许久,芸儿才说“走吧,晚晚应该是回去了。”
“嗯。”
芸儿说的没错,等到裴景之和芸儿回到别墅后,江晚霁坐在沙上,看上去安静淡然,脸色很正常,谁能想象就在十几分钟前,她曾哭的撕心裂肺,眼角都哭红了。
看到他们二人一起回来,江晚霁诧异问道“姐姐,你怎么会和景之一起回来?”
芸儿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刚刚去市,顺路碰到了,对了,晚晚,听说裴先生会做饭,不如让他露一手给我尝尝?”
江晚霁娇嗔的瞪了一眼裴景之,再看向芸儿“当然可以呀,不过姐姐,你都让他买好了东西才来过问我的意见,我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小气啦?”
“怎么可能,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去做呗,那到时候,做的不好吃,你可别赖我。”
“哼。”
江晚霁娇气的哼了一声,看到裴景之识趣的走进了厨房,她抱住了芸儿的手臂,撒娇道“姐姐,你觉得裴大哥怎么样?”
芸儿佯装不懂“什么怎么样?”
江晚霁难得脸颊红了下“就是,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芸儿笑着看她,打趣道“我觉得还不错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