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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第一清醒人永遇乐,走到窗前,推开轩窗,张开双臂迎接冷风洗礼。
他不会想到,被他视为脑子不清醒的葬师,提出的鬼马古怪猜想,也有蒙对的一条半条。而他,一代宗师,千古第一清醒人,啥也没猜对。
葬师用手揉着额头,猜想素知心之死是谁的杰作。小园的花圃里,传来护花铃的动听响声。
无数只长翎的彩色飞鸟,被护花铃惊得飞到空中。
三名名豆蔻少女,翩翩而来。
所有有野心的男人,都有许老板恒大歌舞团的爱好。永遇乐也不例外。这三名少女,是千古清醒人恒大歌舞团的三位公主。永遇乐不但用她们来欢娱来访的天下英雄,还派她们去天下四方刺探情报。
这三名女子,被永遇乐称为“衔书三青鸟”。
永遇乐回过头来:“素知心一事,毫无意义。但是,我忽然想到一个惊人的阴谋。我们可以利用素知心,做一个阴谋,引得祸乱迭生。我们搅乱天下,易如反掌。”
葬师除了打老师,其他的都不在行。他老人家想不出素知心一事,有什么可利用的。
永遇乐目光炯炯:“我们可以编造谣言,说素知心其实是恶家子,素知心假冒良家子,混入大唐的安西大军。”
永遇乐想启葬师:是这样子的……但葬师一脑袋:糨子。
永遇乐懒得解释,把这个糨子就这这样子的打走了。
三名公主走进书房。片刻后,几段轻歌曼,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活色生香地演了起来。永遇乐享受起许老板的快乐。
三位公主原本有自己的名字,却被另起了神话中王母娘娘三青鸟的名字:王子登,董双成,安法婴。
其中,安法婴公主最为尤物。这姑娘脸如牡丹,身如牡丹,足如牡丹。后人以牡丹诗来形容她:
流苏凝作瑞华精,仙阁开时丽日晴。
霜月冷销银烛焰,宝瓯圆印彩云英。
娇含嫩脸春妆薄,红蘸香绡艳色轻。
早晚有人天上去,寄他将赠安法婴。
后人抄诗的时候,将“寄他将赠安法婴”误抄成了“寄他将赠董双成”。
歌舞罢。永遇乐命令董双成与王子登归去,只留下安法婴。大家别想歪了,永遇乐自称是千古第一清醒人。永遇乐对女人的态度:自己欣赏她们的红颜,怂恿做别人的祸水。他自己反而不近女色,只观赏,不动手。
永遇乐再次提到自己的阴谋:可以编造谣言,说素知心其实是恶家子,素知心假冒良家子,混入大唐安西大军。
安法婴冰雪聪明,不用点就透:“天人师,你是想说,素知心是恶家子,想推翻良家子的天下。素知心勾结大食国,导致大唐在怛罗斯战败?我们在天下煽动民心,让良家子对恶家子群起攻之,甚至乱杀?这样,不出两年,天下大乱,天人师就趁势起兵?”
永遇乐遇到知音,点点头。
安法婴提出自己的顾虑:“素知心之死,疑点很多。素知心一贯爱惜羽毛,忠君爱国,怎么会勾结大食国?而且,据参加怛罗斯之战的名将李嗣业说,素知心在战败前的一个时辰内,还神勇无敌,在混战中斩杀了大食国盟军、突骑施国的国王。怎么会一个时辰后就叛国了?在战场上,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素知心密谈,策反他?”
“怛罗斯战败后,他又急匆匆承认卖国,如恐不及。这似乎太急切了。他为什么承认?一句简单的后悔了,难以服众。”
永遇乐微微一笑:“是难以服爱思索的人。但是,黎民百姓从来不动脑筋,你引诱他相信,他就相信。你大肆宣传,说素知心勾结外国,黎民百姓就信,绝不会去思考这是真的还是的。”
安法婴略一思索,再次质疑:“编造素知心叛国的谣言,三年前就有人编了。我知道,这不是天人师编的。那会是谁?谁编造这个谣言?目的何在?为什么没有后续手段?为什么止步于这个谣言,不再接再厉编造新的谣言?”
这问题很重要。不过,永遇乐早就注意到了,探查了三年了,已经有一点儿眉目了。
他派王子登和董双成密查了三年,最终现:最早编造谣言的,是草木帮的帮主尚栖残。
良家子分为世家与寒门。世家拥有强大的世家盟。寒门拥有寒门宗。恶家子自称草木子,草木子组织了草木帮。草木帮控制了大唐十五道(道相当于郡。)
对世人来说,尚栖残是个神奇的人物,此人半年前才出现,短短数月,就把草木帮从偏安一隅、无足轻重的小帮派,推到天下第三大宗派的地位。草木帮甚至有消灭世家盟和寒门宗的野心……
对永遇乐来说,尚栖残是个神秘的人物。三个月来,永遇乐没查出尚栖残的来历,没查出此人的师承。
安法婴微微一笑:“天人师,我已经查明尚栖残的来历,更查出此人的师承。”
永遇乐大吃一惊。安法婴说出来历和师承后,他就改成大吃一斤了。
这个神秘的人……一点儿也不神秘……这个人是永遇乐的老熟人!
这个突然崛起的尚栖残,是永遇乐认为最不成器的弟子葬亲!天地君亲师,尚栖残是亲。
三年前,永遇乐把一无是处的葬亲投闲置散,配到没人在意的贵州,没人在意的花溪夜郎谷。
永遇乐让葬亲在那里看守兵书宝剑。没几天,永遇乐就把这个地方和这个人忘了。
葬亲从花溪夜郎谷消失了,没人觉。两年半后,又没人觉的出现在淝水对岸八公山的草木皆兵峰。
尚栖残本是草木帮的一个疯僧癫和尚,年纪在八十多岁。这个尚栖残诡异地变成了十八岁的年轻人。据说是练了返老还童的神功所致。
安法婴却认为:葬亲杀了尚栖残,而后冒名顶替。葬亲成为尚栖残之后,令人咋舌,诡异地夺取了草木帮的帮主之位。
听完此言,永遇乐惊喜异常:“葬亲竟然有此成就!竟然将草木帮开疆拓土,展到大唐的十五个道。此人不可限量,可用,可用。我想推翻大唐,想尽灭良家子,此人可用,可用!”
千古第一清醒人,陷入狂喜的迷狂中。
被视为愚妇人的安法婴,人间清醒:“天人师,此人不可用!”
永遇乐很不满:“如此人才,为什么不可用?”
安法婴暗想:“只怕,尚栖残才是清醒人,天人师也许……只是尚栖残过河用的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