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游击战连载之九十三;原地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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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撤往孙家台后,钟开山又去梅青牺牲的迷宫洞前看看,几个人跟在后边。他看看当时战斗的痕迹,沉着脸问起来“这个山洞,前面有个小桥,是在铁锁上铺了石板做的,长度不过一丈左右,桥的两边都是百丈悬崖,炸掉它,鬼子想过来,是根本不可能的,当时为啥不炸呢?”
马中立跨上前解释“当时也想炸桥,但又考虑一旦炸掉,反而会暴露这里有隐秘的山洞。退一步说,得即便日军冲过来,咱凭借地利优势,完全可以阻住,后来,虽然阻住了鬼子,可没想到王八蛋使用毒气弹,这才吃了大亏!”
这时,霍兰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高喊“破译青木师团长给日军军部的电报,因八路军主力部队转移、储备物资被抢,他们准备撤兵,但途经梨花县根据地,须报一箭之仇,现摩托化先头部队正向这里开进!”
钟开山听后冷笑一声“来得好,就在孙家台收拾这帮王八蛋,给政委报仇!”说完,打开地图,用手指指“先在小许坳打掉他的先头部队。吃掉这几个摩托兵不是问题,也不是目的。
选择一个合适的地址,打掉他的毒气弹部队,并且消灭一部分日军,才解我心头之恨。鬼子现有二万人,但是眼前这个山崖下,充其量能容纳一千多人,到这里来的日军,都是来给梅青陪葬的,咱不能拒绝。
等干掉他第一拨人后,再干第二拨、第三拨,然后,从迷宫洞撤退,把日军带到太行山绝壁间,不停地利用险峻地势,割他的肉。
能以一个团,牵制敌人一个师团,这仗打得过瘾,打得值得。现在,咱有的是炮弹和粮食,山枣说的对,不用留着下崽啊!所以,不用急,慢慢地打,以静制动。另外,准备好炸药,必要时,炸掉这个桥!”说完,他给秦正、何金、罗浩,岳刚、马中立、李来福各自布置了任务!日军少佐桥本带着摩托化先头部队一路狂奔,途中没现任何敌情。
到了小许坳后,注目遥看,前头地势越来越险峻,山路越来越狭窄,便断定无法再前进。他命令士兵停下来,同时要通信兵询问大部队的进展度。当得知后续部队还要二个小时才能到达时,便埋怨道“他们太慢了!”一个鬼子提醒“皇军只有五百多人,万一八路军有埋伏,非吃大亏不可。我们应该先抢占有利地势,等待大部队的到来!”
桥本听后放声狂笑“我们扫荡以来,就没遇到过有力的抵抗,八路充其量就放放冷枪。往更远处说,我自进入中国以来,就没有遇到什么有战斗力的部队,不过,我还是采纳你的建议,避免挨了八路的土炮,伤了屁股!”
日军士兵内心世界的躁烈,被他的嚣张火焰迅点燃,一起像疯魔般高呼嚎叫!刺耳的恶声正在山谷不停地出,一束束手榴弹就扔了过去,一排排子弹就射了过去!几十个鬼子的胸膛被打穿,几十个鬼子的头和躯体断作两半。
向他们进攻的是陈黑豹的部队。桥本猛地收住笑容,把指挥刀一挥“还击!”见八路军的投弹和射击虽精准,但是,火力却很松散。他松了一口气,冷笑道“果然是土八路,好,正好这会没事,就利用大部队尚未到来之际,先消灭他们,给师团长来点惊喜!”
日军士兵立刻利用眼前的石块、山坳,与对手展开激战。八路军的火力更加弱起来。摩托兵强悍凶狠,攻击不断加强,八路军开始向后撤退。见对手有些慌乱,日军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强烈的自豪感,他们要捕获一些俘虏,以作炫耀资本,于是紧追不舍,以防八路军逃跑。
指挥阻击日军的陈黑豹果然命令部队快后撤,桥本一看,命令部队全部压上去。埋伏在两边暗堡里的二营,在这里已经等了半天。岳刚见鬼子像一群疯狂的野猪,全部进入陷阱却浑然不知,便出了感叹“团长说的不错,日军先头部队,往往思想狂妄之极,战斗力又强之极,老子就喜欢硬碰硬,好,给我打掉这伙骄横之徒!”说完,举枪打死一个。
战士见营长布了射击命令,立刻一起开火。八路军的火力在忽然之间,变得密集猛烈,使桥本吃了一惊。他试图压住对方,但是,这是一种妄想。他马上命令部队,边打边撤,这时,陈黑豹的部队又杀回来,挡住了去路,而且火力比刚才强了三倍。凭多年战场经验,桥本迅判断,对方人数是自己的四倍,火力强过自己五倍,更为可怕的是,他们是在早已构筑好的工事里,而日军则全部在一条崎岖的单行道上。
想消灭八路,简直是白日做梦。见身边的士兵十几个、几十个地被消灭,他这才意识道“再不冲出去,要全军覆没!”于是,四周看看,只有左前方,是一处平坡,光秃秃的,虽有八路军猛烈的火力,但却是唯一的逃跑之路。他想“子弹密集的地方,其后边往往是一片虚空,以硬碰硬的方法冲过去,就安全了!”
于是命令迫击炮掩护,部队全力突围!在迅猛的火力打击之下,左前方的八路军阻击停了下来。一阵急突进后,前面两个日军士兵占领了平坡两边的山头,另外五个冲到山脚下,靠在一个大石头下面,驾起机枪,向两边扫射,掩护后续部队靠拢。
桥本则带大队人马弓着腰,分散朝前猛奔。这时,一声炮响,身边的人被炸死几个,他急忙趴下。接着,周围的迫击炮向冰雹一样地射过来,抢上山头的两个鬼子被刺刀捅死,山头上两挺机枪和几十支冲锋枪向鬼子扫射过来。这是秦正的四营,他们早已埋伏在此。
桥本这时恍然大悟八路军的包围圈没有空隙,每一处,都是层层阻击。他急忙命令通信兵向青木师团长报告,但他得到的休息是再过一个多小时,大部队就到。他咬咬牙,心想,这伙八路,处处设陷阱,不能再动了,必须原地固守待援。
刚想到这里,在石头后边的日军机枪手被射杀,他的周围忽然又出现了许多枪口,吐出要命的火舌,原来,这里有几个暗堡,离自己不过几米。他严令两个士兵务必炸掉,但是,二人刚一站起,就被击毙。桥本愤怒了,自己抱起炸药,冲了过去。一排子弹飞来,把他打成筛子。
下余的几个士兵,背靠背地围成一团,向四周射击,八路军的几炮弹打来,将他们全部报销。接到桥本的求救信息后,青木师团长命令佐佐木旅团长全前进,进行救助,刚走不远,通信兵报告“桥本少佐和他所率领的帝国士兵全部玉碎!”
听到这个消息,佐佐木破口大骂“肯定又是这个可恶的钟屠夫,今天,必须将其碎尸万段,死在他手中的帝国士兵太多了!”日军大队人马于是急地赶过来。作为打前阵的佐佐木旅团长,站在摩托兵被消灭的地点,仔细看看周围的环境以及八路军的战壕,留下一声叹息“桥本太狂妄自大,这里,明明是可以设伏的地方,怎么可以逗留呢?”
他往左边看看,回忆道“几天前,皇军就从这里追击八路军,但没追到,今天,他们居然还在这里伏击,真是不可思议!”正说着,一个士兵大喊一声“小心!”接着,便猛地推他一把,佐佐木的胳膊被打中,士兵倒下,身边其他人同时都被射杀。佐佐木趴在地上才现,至少有三个狙击手从左右以及正前方向这里射击!
日军急忙还击,子弹打在刚才狙击手前面的石头上,但是,八路军战士早已不见踪影。佐佐木咆哮如雷,急命日军攻击前进。部队正呈梯形向前推进,却被一座高山挡住去路,侦查兵过来报告“旅团长阁下,这条路很陡峭,皇军大部队无法齐头并进!”
佐佐木认出来前边就是孙家台,皇军上次走的是北边的路,那里相对宽敞,但需绕道大半天;从脚下走,路途艰难且凶险;部队向哪条路开进,他一时犹豫不决。考虑一阵子,他决定向上报告!
青木师团长收到报告后,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对着报话机泄着对佐佐木的不满“八路就在前面,为什么要往北走?皇军整个扫荡计划,到目前为止,还没遇到八路,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就把他消灭,也好对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交待。
带上你的旅团全力推进,我带大部队从左右两翼包抄!”佐佐木接到命令,便以小队为单位,沿着峭壁前行!看见日军的行进方式,钟开山窃喜鬼子是怕八路军伏击,才以小股部队为基本攻击单位向前推进。只要弹药充足,打他的这种添油战术是很划算的。不妨以逸待劳,派部队轮流上去打,但是,要防其抄后路。
想到这里,立刻命令机炮连,务必把住新三团出去的山口,确保转移之安全!沈石用望远镜看看在山腰行进的日军推断“鬼子单兵行进,是看看咱胃口怎么样!”岳刚用拐杖倒倒地上的石头起狠来“胃口大的很,老子现在有子弹,有粮食,跟他慢慢磨叽!”
这时,何金走过来,听了他们的话不以为然“我觉得,鬼子绝不会用添油的办法跟咱磨叽,这一定是个阴谋,根本目的是想用磨叽的战术黏住咱,然后合围!”
李来福也走过来表自己的见解“如果这样磨叽下去,咱就是再多的子弹也有打光的时候,而鬼子可以源源不断地把弹药运过来,他们更希望咱就在这里耗着!”
罗浩听了几人的意见,担忧道“鬼子的最终目的是吃掉咱,现在他既然现了目标,不会轻易放过,我敢断定,日军现在一定向四周分散转进,从南北同时切断新三团的退路!”秦正则不语,有人问他“秦营长,怎么不表意见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要说的,你们都说过了,但是,我可以肯定,团长早已料定鬼子的进攻思路,对付鬼子也早已胸有成竹!”钟开山慢慢走过来,看看大家,指指背后的鹿峰山洞“几个小子现在都会动脑子了,说得都对。但是,新三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
因为无论咱往哪个方向转移,屁股后边都会迅跟过来一大群鬼子。刚才吃了日军的先头部队,佐佐木早已料定咱就是他要找的人。他们会从孙家台的北部、这个山洞的南部迅迂回,把八路军合围起来,然后聚而歼之。政委牺牲前的那次战斗告诉我,日军已经现以前陈黑豹经营的鹿峰山洞,但是,没现出路。
如果现出路,恐怕所有人都要牺牲。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敌人当时肯定以为洞中人数不多。等政委牺牲后,和他一起战斗的机炮连又及时关闭了我以前早已设计的机关。这时,从外边看,鹿峰之下就是一个没有出路的简单山洞。
话又说过来,即便他们现了洞中还有洞,也不敢进去。现在,鬼子早已料定对手在这里,所以,先送几个小队做诱饵来吸引,咱们呢,就听他安排,先吃掉送上来的礼物,然后,从这个洞中钻过去。
当然,这几个小队,对于新三团来说,就是老虎吃蚂蚱,小意思,可是,再小的蚂蚱也是肉,只好笑纳了。因此,我命令三营选几个机枪手,封锁来时的路,此外,再选几个狙击手,来一个打一个,同时,命令特务连,多注意侦查鬼子的动向和意图,随时报告!”
陈黑豹听他这么安排,呵呵笑起来”这里是俺的老窝,地形最熟,打头阵的事俺当仁不让!“跟在后边的陈武一摆手,刘二柱带几个猎户出身的狙击手走了过来。罗浩一看严老憨也在队伍之列,急忙以年龄大阻止,山枣蹦过来质问”我爹是老了些,可攀爬打枪,都不输小伙子,凭啥不让他上?“
山根也过来求情。严老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枪子,对众人晃晃”太行山老猎户,自从打鬼子以来,除一颗臭蛋外,没有虚!“刘二柱补充道”而且必打鬼子的脑壳!“大家听了,无不钦服。就在陈黑豹消灭了两个鬼子小队的时候,李来福跑过来报告“日军已把东西南北全部包围!”
钟开山伸出两个手指头晃晃说“上次,鬼子的进攻度比我估计的快半个小时,这次比我估计的又慢两个小时,别看这两个小时,可是一种难得的差距,有了这个实力,无论是伏击还是转移,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我以前说过,对于这种直插云霄的山地,他们作战经验是欠缺的。
日军虽然在日本国内训练有素,可毕竟没有这种高山,太行山的高大险峻就是老天赐给八路军打鬼子的好地方,我们决不可辜负了天意。”说完,眯眼看看李来福“传我的命令,部队都收缩到这个山洞附近来,先打一个阻击战,各营利用有利地形和地堡、战壕,放开手打,让鬼子的包围圈再收缩一些!”
佐佐木的旅团分两部分,一部分在险峭的小道上缓慢前进,一部分已经运动到小道的下面,直逼鹿峰。站住迷宫洞门口,就可以看见日军面孔。八路军居高临下,从一开始就对他们进行猛打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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