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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衣衫破旧的少年以怪异的走姿离去,李芸西若有所思,直到身边男孩呼唤,才回过神来。
进入县城,人流骤然增加。花花绿绿的服饰,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显得这座小城格外的繁华。
赵凡左拐右转,很快来到了县衙门前。门前一对石狮子眼神睥睨,分辨着世间的忠奸善恶。
值守的衙役认识赵凡,笑着说道:“赵凡,今天韩捕头怎么没来?”虽然韩枫已经不在职,但这些新加入的衙役对其还是比较恭敬。据说,当日韩捕头为了营救普通百姓,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依然奋不顾身的与盗匪战斗,最终失去了一条手臂。这让这些后来的衙役钦佩不已。
“义父他有其他事,特地让我代替前来,”赵凡恭敬的说道。
“嗯,账房先生在里面,你直接过去即可。”衙役热情的说道。
“谢谢,”赵凡道了声谢,独自向着账房的方向而去。
经过正堂,传来了张县令的声音:“这次知府大人的千金来青川县游玩,林捕头,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了,千万别出什么娄子。”
林捕头是继韩枫之后的新任捕头,一身武功不在当时的韩枫之下。
只听林捕头恭敬的说道:“大人放心,卑职已经安排了全部的人手看护。”
“嗯,”张县令点了点头,说道:“好,你退下去忙吧。”
林捕头走出正堂,正看见赵凡一瘸一拐的背影。林捕头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在感叹上天对赵凡的命运不公。
赵凡领了救济,一共一两二钱银子。账房先生点好以后,递给了赵凡:“喏,这是每个月的救济,你收好。”
赵凡谢过,收起银子,回走出了衙门。
毕竟是少年心性,赵凡沿着街道,一边走,一边观赏着县城的繁华。一道瘦削的身影从赵凡身边闪过,撞了赵凡一下,随即闪身就要离去。
哪知手腕一紧,精瘦汉子一看,赵凡正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说道:“把钱袋还给我。”
精瘦汉子大怒,见赵凡是个少年,而且腿脚还不灵便,目中露出凶光,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是不是活够了,敢找你大爷的麻烦。”
手中一柄半尺长短的匕直接向着赵凡胸前刺来。
赵凡见对方虽然凶狠,但出手杂乱无章,并非高手,放下心来,左手自然而然一把抓住对方手臂一拉,接着右手一拳,内气爆,击中对方胸膛,顿时,精瘦汉子扑通摔倒在地,同时,身上掉出了几个钱袋。
看男子在地上翻滚,一时之间无法起身,赵凡向前准备捡起自己的钱袋。
一阵劲风袭来,赵凡只见一道寒光向着自己头顶砍来,赵凡来不及起身,顺势向前一个翻滚,顺手捡起了精瘦汉子掉落的匕,刀光落空。赵凡起身一看,另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手持一把钢刀,正狞笑着向自己攻击而来。
赵凡并没有带兵器,只能一边躲闪,一边伺机进攻。
这严格说来是赵凡的第一次实战。以前,都是跟义父对练,缺少了实战的风险。这次却不同,一旦不小心,可能就会毙命。
赵凡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对方的刀式,时间一长,渐渐从初始的慌乱安定下来,从守势变得有攻有守。
此时围观的人群逐渐增加,也有那好心人已经前去报官,相信林捕头他们应该很快就到吧。大汉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刀势更急,一刀接一刀的连环而来,将赵凡逼的喘不过气来。
忽然,在连续几刀以后,大汉忽然跃起,如饿狼一般,寒光向着赵凡头顶而来,攻势将赵凡周围全部笼罩。
赵凡避无可避,心一横,欺身向前,一下子扑在对方怀中,同时,手中匕刺向对方丹田,“嗤”的一声,匕尽没而入。
大汉顿时身形顿住,半晌,重重向后倒去,身躯压在地上,尘土飞扬。
随着大汉倒下,匕离体,一道血箭喷洒而出,射了赵凡一身。
赵凡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都忘记了躲闪:“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就连捕快到来,赵凡都没有感知,直到林捕头问话,赵凡才回过神来,忽然跑到一边,哇哇的吐了起来。
直到苦水吐尽,赵凡才好受了一些,站起身来,眼神恢复了些许色彩。
此时林捕头通过问周围围观的众人,基本知道了事情经过,于是安排人将地上躺着的精瘦汉子带走,同时让人处理尸体。
见赵凡已经好转,林捕头拍了拍赵凡的肩膀说道:“赵凡,别有压力。你这是为民除害。“末了又说道:”好样的,想不到你身手不错,看来,韩捕头应该把他的功夫都交给你了吧。”
离开了县城,赵凡慢慢向家走去,今天这件事对赵凡影响重大。这让赵凡想起了当时马匪的滥杀无辜,今天又见到盗贼的无法无天,可见这个世界还是实力为上。正所谓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
我一定要变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义父,锄强扶弱,少年心中有了一个目标,那目光也渐渐明亮起来。
远远的,已经看见了那熟悉的柴房,义父在做什么?是不是一直在等待着我回来?赵凡心中想着,推开了家门。
但眼前的一幕却惊呆了赵凡。只见韩枫仰躺在地上,圆睁的双眼正看向门外,仿佛正在等待着自己的归来。“义父,”赵凡一声大喊,扑在了韩枫身上。
……
林捕头带人考勘察完了现场,看了一眼依然呆呆坐在一边的赵凡,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这时,仵作已经验完了尸体,上前对林捕头汇报道:“大人,尸身之上只有喉间一点伤口,一招毙命,对方是个高手。”
林捕头点了点头,升起一股无力感。韩枫的武功跟自己相仿,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换做是自己,恐怕也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