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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钥匙开了家门,刚刚迈进一只脚,父亲夹杂着酒气的骂声就扑面而来:“你小子又死哪鬼混去了!喝酒嫖/妓,你小子现在什么不敢干?你现在还敢给我回来?”

韦岸扣好门,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以后再不喝了。”韦岸说。

他父亲鄙夷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您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学小孩子?”韦岸微微笑了笑,“给,以后您也少喝酒,肝不是本来就不好么。”韦岸说着拉开自己房间的门。

“什么东西?”他父亲打量着韦岸递给他的包装起来的盒子。

“普洱茶,过去您最喜欢的吧。”韦岸回答,随手关上了房间门。

终于一个人了,走进房间的一瞬间,韦岸潸然满面。

尾声

韦岸仰望阴霾的天空,心里思忖着怕是到不了明天就要下雪的吧。

他迅速左闪,避过一拳。

一脚横踢过来,韦岸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腕,借力一拉,男人瞬间倒地。围着的七八个人见状暂时停下了攻击。韦岸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深色的外衣完全隐没在阴影当中了。“你打起架来还是这么不要命,”浓妆艳抹的女人靠在车门,笑着说道,“都是在外面混的,你想走人就走人?给我低个头就放你一马,韦岸?”

“无聊。”韦岸吐出一句,他的冷淡至极往往被人看作一种从容。

“你放着这么个大美女不要,跑去和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上床,想什么哪韦岸!”一个红发男子讪笑着指着韦岸,然而他还没笑完,面门就当即挨上了一脚,男子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倒退。

韦岸把腿收了回来。他扫视了一眼包围的人,却未能有一丝动容。颜暮温的韦岸,和现实的韦岸仿佛被完全隔离了,现实的韦岸就如同一个过客,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和他人的人生。如此说来,自己在这里耗费时间究竟是做什么呢,韦岸无聊的想。

一时间的走神,肋骨猛地被踢了一脚,韦岸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想必肋骨断了几根,他冷笑着咬了咬牙,精神集中起来。

几个人同时靠近,缩小了包围圈。韦岸作出防御的姿势。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我要改变这一切,我要把想要的东西牢牢的抓在手中,再也不想追悔莫及,你听到我的话了吗,颜暮温?韦岸再次攥紧了拳头。

肉体相搏的声音,骨头的摩擦,有人倒下,有人重新爬起……

头顶一方昏暗的天,小巷子里没有路灯。

韦岸躺在垃圾堆旁,静静仰视漫天鹅毛大雪,果然等不到明天就下雪了,韦岸心里叨念。

青岛这个城市下起这样的雪极其罕见,韦岸打架打到这个程度也极其罕见。

然后呢,后面的话是什么来着?应该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呢子大衣,架着细边眼睛的撑伞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吧,韦岸不合时宜的笑着。突然觉得眼前好空,他想摸出支烟抽,手抬了几次却连地面都没离开,索性作罢了。

颜暮温,你这个人啊,看上去老老实实的,可实际上顽固透顶。偏偏又那么多感情,悲哀的时候眼睛像冬天的大海一样,微笑的时候就胡乱挥霍温暖。这么孩子气,真是不懂人情世故。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搬到另一个城市去,你以为我真能把我们之间的事当作没发生么?你以为忘了你就能得到幸福吗?你分明就是拿你的反复无常来折磨我。若是过去,我定是要加倍要你偿还的,不过现在,还是算了。

你最后想和我说的话我没有听,想象不出你那时的表情。不过即使是愤怒的表情,想必现在也释然了吧?你这人么,总是很容易原谅别人的,说实话,我顶瞧不起你这种老好人的。

该死的,头痛死了。喂,颜暮温,我都快被雪给埋了。我如果一直躺在这里,你会不会像那个时候一样把我捡回去呢?

韦岸苦笑着张大了嘴,那个会带他回家,会给他做可口的饭菜,会关心他将来的理想的男人,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了。落在脸上的雪变得热起来,融化了滑下嘴角又涩又咸。韦岸的意识有些朦胧,他合上眼精疲力竭。

然而突然的声音让他骤然睁开眼睛。视线慢慢的移动,当看到眼前发出叫声的那个小东西,韦岸一瞬间泫然泣下。

小白猫歪着脑袋盯着韦岸,突然想起一般伸出热热的舌头舔舐韦岸手心的血迹。

“傻瓜,快走吧。”

“要冻坏了,别管我,找个暖和的地方去。”

“我是坏人,不要接近我了,你将来会哭的。”

“你一开始就不该靠近我的,你这个傻瓜。”

“我一个人好好的,我才不喜欢你呢……快走!”

韦岸意识混沌,喃喃自语。小雪球慢慢走了过去,在韦岸身上用小爪子扒拉了两下,随即钻进他大衣的怀中。

韦岸感到胸口暖暖的,沉沉的。

暖暖的,沉沉的,永远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那段喜泪交织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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