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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蔡女官又一次跪在了地上,磕头道“娘娘,小臣真的有话要说,很重要的事情。”
申后终于看向了蔡女官,皱眉道:“有什么事情不能改天再说?非要在这里打扰我们谈话吗?”
“是关于朱女官的,”蔡女官焦急道,“我怕说晚了又会有人被杀。”
众人顿时一惊,申后急忙道:“什么事?快说!”
蔡女官看了一眼千问,佩服道:“千问公主会慧眼敏捷,一眼就看出了奴婢身边的人有问题。我也是经过了这次提点之后,回去仔细回忆了一下,果然想起了几个怪异之处。”
“什么怪异?”
“前几日宫里恰好也是我当值,我曾见朱女官私下里偷偷去见一个人,而巧合的是,第二日我在慕贤居为年妃月例非诊疗的时候,竟然也见到那人跟年妃的侍女非儿秘密接触。当时惊鸿一睹,我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似乎有种特别的联系。”
听到蔡女官的陈述,众人精神都是一振,这样一来,事情就能串联起来了。或者说,那个神秘人本身就是事情的幕后主谋!
“快说,是谁?”申后语气急迫地问道。
蔡女官左右看了看,低下头道:“还请娘娘屏退左右,此人身份太过敏感,我只能在你面前说。”
申后微微抬头示意了一下,下人们纷纷离开,屋子里只留下了申侯,宜臼,千问和申后娘娘。
“好了,你可以说了,现在的人都是参与此事的关键人物,没有避嫌的必要了。”
蔡女官叹了口气:“回禀娘娘,奴婢见到的人,乃是天子身边的红人,伺候他日常起居出入宫门上殿下听的贴身奴婢——亥陶!”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四人同时脸色剧变。申后捂住胸口仰身便倒,竟然瞬间闭过气去。
其他人慌忙围上来,蔡女官也急忙上前抢救,众人一顿忙乱,终于将皇后娘娘救了过来。
刚刚睁开眼,申后娘娘眼角就流下泪来,心痛至极的骂道:“查来查去,想不到竟是那个没良心的要杀我。可笑,我竟然还让他追查凶手。怪不得这个混人推三阻四,原来是做贼心虚,生怕我查出真正的眉目来!”
说到这里,申后脸上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无声滑落,眼看是伤心到了极致处。
申侯脸色阴沉的可怕,盯住蔡女官问道:“你所言可保证是真?倘若有半句虚言,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蔡女官吓得慌忙跪倒在地上,磕头道:“侯爷明鉴,奴婢之所以将事情说出来,就是打算站在皇后娘娘这边了。我哪里敢造谣生事,挑拨皇后娘娘和天子的关系?”
千问轻轻握住申后的手,劝慰道:“姑姑,所谓王公无真情,这样的帝王你其实不是早有预料吗?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是天子的意思。”
“你还为他说话?”申后顿时更是伤心委屈。
“姑姑您想,如果真的是天子想要除掉你,恐怕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就算下毒也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方式。在我看来,这还是有心人在故意引导我们的视线,让我们误解天子,从而造成您和天子之间的隔阂和矛盾。这样别人就有机可乘了。”
申侯同意的点了点头,又看了蔡女官:“我同意千问的说法,这么秘密的事情,为什么偏偏都让蔡女官一个人看到了。这分明是故意在她面前演一出戏,好让她将事情转告给我们,这样一来,反而会让我们感觉真实可信。倘若你就此去找天子一顿大闹,只怕废后这个词就真的会传进天子的耳朵了。”
宜臼这时候才听出来玄机,急忙着急的分辩道:“母后您千万不要多想,父皇再不济也不会去杀自己的结妻子,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你放心,我一定会揪出那个混蛋,请您和父皇出气。”
申后见儿子脸上带着惶恐,知道他担心父母闹僵,但心里实在感觉别扭,回头没看申侯,却看向了千问:“孩子,我心里难受,我也知道不能直接去质问,更没办法捉亥陶过来审问。可是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你说我该怎么办?”
千问伸出手臂紧紧抱着申后,绝美的小脸上带着感同身受的难过:“姑姑,我明白你的心情。被自己所爱的人背叛是最痛苦的事情。我也相信天子不会是那种人,应该是有外人买通了亥陶,从中作梗,打算将后宫扰乱。”
“那就将非儿抓来吧,我相信能够审出什么事情来。”申侯站起来,不打算浪费时间。
“舅舅我陪你去,我的金甲卫就在外面。”宜臼主动请缨。
“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
两人立刻站起来,出门召集人手,迅出去了。
回到自己屋子的掘突刚刚坐下来不久,就听到外面轰轰隆隆一阵集结人马的声音,顿时觉得好奇,从窗子往外看了眼,立刻警觉出了事。
顾不得休息,掘突一路跑出门来,重新来到了千问的屋子。
“千问,你没事儿吧?外面那么大动静,是要去抓什么人吗?”掘突边说着边要往屋子里面走。
守在门外的下人们赶忙将他拦住。
“掘突公子,申后娘娘还在屋里,您不方便进去。”
“没关系,让他进来吧。”千问的声音透着惊喜,似乎急于想见到他。
掘突嘿嘿一笑,一瘸一拐走了进去。
“我们的大太子这是风风火火去哪儿了?”一进门掘突就笑着问道。
“跟我父上出去做点事。”千问淡淡回应过去,随后露出笑容,“怎么刚走就又回来了?”
“想你,就又回来了。”掘突丝毫不顾忌有外人在场,话里面甜的让千问顿时眉眼如波。
“这样把所有人都带走,是不是太莽撞了?”掘突耸耸肩。他可是只对千问的安全用心。
“有哀家在这里,谁敢放肆?”申后对掘突也有点不太欢迎,千问可是自己看好的最中意的儿媳妇儿的人选,现在横刺里出来个竞争者,看起来千问还对他颇有意思,自然对他喜欢不起来。
刚说到这里,掘突突然脸色大变,竟不顾腿上的疼痛,猛地朝搂在一起的申后和千问扑去。
申后顿时大怒,厉喝道“小子你敢……”
噗噗噗——
数只劲箭突然穿破了窗子,猛地朝着床上的申后好二千蚊射来,箭尖上蓝汪汪寒光闪烁,分明是喂了毒的。
千问吓得惊叫一声,慌乱中抱起枕头挡在两人身前,可是这种软绵绵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挡得住劲箭,心中顿时闪过了无数念头,父上、母亲、大姐、大哥二哥……最终却留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瞬间跟从眼前飞闪过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掘突大喝一声,一脚将床上用来摆放果品和香炉的方形石桌踢了起来,虽然脚上传来刺骨的疼痛,却来不及细想,猛地将石桌往前一推,径直迎向了劲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