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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仲地看着赫曼,就象从来没有好好打量过他一样,他戏谑地说:“小姐,就算我长得比阿波罗还帅,你也不用这样紧紧地盯着我看吧,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被他一提醒,就想到了维罗尼卡,问他:“你在舞会上看到了维罗尼卡吗?她今天为了见你,可是打扮了整整一个下午啊!你怎么就这样跑出来了呢?她会失望的!”
“可我只想见你。在舞会上我找来找去都看不到你,问了维罗尼卡才知道你没有参加,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到了柏林都不愿意来见我呢?还在为参军的事情生我的气吗?”赫曼将我拉到安静的街角,很严肃的问道。
“你是我的好朋友,难道我喜欢什么你不知道吗?我从来都不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否则在奥地利的时候,我早就和丽佐一样,变成舞会女王了!”我顿了一顿,又道:“对于你参军的事情,我没有生你的气,毕竟你有自己的想法和理想,我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你的头上。只要你不做违背你良心的事情,你就还是我的朋友,难道不是吗?”我歪着头,看着他。
他听完我说的话,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双眼亮晶晶的,“瞧,为了今天,我早早地就买好听《莉莉?玛莲》演唱会的票了,走吧,我们去听!”说完,拉着我的手就朝剧场走。我一把拉住赫曼的手,说道:“你应该找维罗尼卡看,她很爱你的,如果我和你去了,她知道了一定很伤心的!”
他转过身,正色对我道:“我不是商品,不是你们好友之间推来让去的东西,我有自己的感情,我也有自己的选择,所以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他说完,静静地看着我。
我平静而坚决地说道:“赫曼,我们没有当你是商品,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我不想伤害到我最好朋友的心。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异性朋友,今天和你一起看这场演出,是以好朋友的身份看的,否则,我不会去。”
他沉吟半饷后随即婉尔一笑,将胳膊伸给我,示意要我挽着他,并一本正经地说道:“没错,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好朋友,可以去看演出了吗?”见他不再坚持什么,我才挽着他的手走进了剧场。
两个小时之后,当我带着意犹未尽的感觉步出剧场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心情还沉浸在那首著名的歌曲《莉莉?玛莲》中,那凄美哀怨的曲调,悲伤缠绵的歌词让我思绪联翩:
“兵营的门前有一盏路灯,就在路灯下初次遇上(我的)意中人,
(现在)我多么希望能再与她相见,亲密偎依在路灯下。
我爱莉莉玛莲,我爱莉莉玛莲。
我俩的人影重叠在一起,人人看得出我们相爱有多深,
你看多少人羡慕我们,亲密偎依在路灯下。
我爱莉莉玛莲,我爱莉莉玛莲。
开拔的号声催得紧,我要赶回去归队了,又要(和你)分开,
在临别的时候难分难舍,多么希望永远能在一起。
和你,莉莉玛莲,和你,莉莉玛莲。
路灯也熟悉你的脚步声,叫我怎能忘记你的笑容和倩影。
假如有一天我遭到不幸,那么会有谁在路灯下,
等待(我的)莉莉玛莲,等待(我的)莉莉玛莲?
深沉的黑夜四处多么寂静,夜雾在弥漫,飘悠悠如梦境,
我从梦境里来到这里,就想在往常一样(在路灯底下),
等待你,莉莉玛莲,等待你,莉莉玛莲!”
听着这样的歌,想到现在的战事,又想到祖国现在艰苦卓绝的抗战,还想到了在战火中救了我的冯-施特隆德上尉……没想到这首歌曲能引发我那么多的思绪,这的确是我史料未及的。看了看身边的赫曼,他似乎也若有所思。
我们慢慢地往回走,赫曼边散步边说:“听了这首歌,我怎么觉得自己都不想离开家了,不想离开我所爱的人们,好象对上阵杀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感觉怪怪的,不象以前那么坚决吧!云,我是不是很没用?一首靡靡之音就让我动摇了自己为国尽忠的想法!”
“其实,我听这首歌也听出了很多东西,是自己平时刻意隐藏在心底的东西。人其实是很软弱的,因为我们是有感情的啊,谁会愿意离乡背井的去侵略别人的国家,谁又会喜欢战争呢,所以赫曼你有这些想法证明你还是以前那个我认识的有爱心的赫曼!”我很认真地回答道。
他将我送到饭店门口,拉着我的手道:“云,你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随即吻了我的手,道:“进去吧,很晚了,我们明天说不定会再见的。今天我过的很高兴,谢谢你的陪伴。晚安!”
我无言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才怅然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慰问团
送走了赫曼,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维罗尼卡一见是我就冲了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就沮丧的说道:“云,今天的我太失败了,我好不容易在舞会上看见他,可他却只和我说了一句话就匆匆的离开了,根本都没怎么看我,可我今天是为了他才打扮成这样的啊!……云,我太伤心了!……我该怎么办!”
我拍拍她的背,低语道:“维罗尼卡,有件事情我也要和你说,你要静静地听我把话讲完,好吗?”她闻言,抬起了头,直直地看着我。
我走到她的面前坐下,拉着她的手道:“我们是大学里最好的朋友,我很珍惜这份友谊,也不想失去它。赫曼也是我们的好朋友,大家之间的关系都十分融洽,我也知道你非常喜欢赫曼。我想说的是,对你我从不想隐瞒什么,赫曼今天晚上和我在一起,我在菩提树大街的附近遇到了他,于是他请我听了一场演唱会,并且是他将我送回了这里。”
刚说到这里,见维罗尼卡想要说话,我立刻抬手阻止了她,道:“请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想因为赫曼而使我们之间的友谊出现裂痕,可以这样说,他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仅此而已,我从没想过更进一步的关系,我和他之间是很纯真的友情,所以维罗尼卡,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做出让你感到伤心难过的事情的!刚才我和赫曼也是这样说的,和他一起看演出只是因为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
说完这些,我很坦然的看着维罗尼卡,等待着她的回答。她一开始似乎有些难以接受,但逐渐地,她的表情开始放松下来,悠悠地叹道:“云,谢谢你对我说的这些实话,虽然刚开始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还是很高兴你能这样坦白的告诉我。……是的,我非常爱赫曼,我也知道自己在他从前的众多女伴中根本算不上漂亮,他对所有的姑娘都很好,也许就是这样才让我对他心存幻想吧!……原来他喜欢的是你,难怪他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对我们这些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云,我很好奇,赫曼他到底哪里不好,你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维罗尼卡非常难以理解的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