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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查大同的圣旨下了,但是迟迟不见朝廷来人。人不怕听到每天两只靴子落地的声音,怕的是今天只听到一只靴子落地。曹公公先想到能救命的人就是王振,请求王公公帮自己斡旋一下。
而且王公公年年都在受曹吉祥的孝敬,当然是脱不了干系的。对于王振而言,曹吉祥倒也老实,大大方方的就把自己走私军火的事情,告诉了王公公。这可把王振给吓坏了,你说你走私点粮食或者其他商品,自己还能保你一下。
没想到曹吉祥一来就玩高端局,直接就把大家放到“灭族”的这个层次上来了。王振害怕了,这也不能不管啊,曹吉祥可不比郭敬,郭敬跟王振关系好,但毕竟郭敬是前朝就镇守太监。按辈分应该跟王振平辈。
曹吉祥可就不一样了,毕竟全世界都谁知道曹吉祥是王振的人。到时候顺藤摸瓜查到王公公脑袋上,就算皇上不会杀王振,但是下罪是必然的,说不好轻则守陵,重则流放。
王振看完曹吉祥的信,赶紧揣进袖子里。跟随皇上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位爷了。朱祁镇表面上天天“王伴伴、王伴伴”的叫,背地里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他,时时刻刻都制衡着自己。
任命自己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同时就任命金英为司礼监秉笔太监。自己掌握锦衣卫,皇上就让金英提督东厂。让郭敬镇守大同,同时就派金英的亲信兴安去南京守备。反正内官里面皇上就从来没有把真正的大权交到他的手上。
王振盘算着是大义灭亲,还是徇情枉法,这必须拿出个决定。
虽然皇上对于自己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但是毕竟他是皇上,免不了为了政治目的牺牲自己。况且自己身后还有这么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金英掌握的东厂,可比自己手下的这帮锦衣卫阴险n倍。
王振又想起了郭敬被杀一案,皇上就直接安排金英去办理的案件,而且全程用的都是东厂的人。王振不禁一阵哆嗦,下意识的抬头警觉的左右观察。见阁楼中的确只有自己一人,才又放心的靠在椅子上。
脑子里的cpu正在疯狂的燃烧,周忱不可能会莫名其妙的的就提出清查大同的府库、兵员,王振立刻就确定了自己的观点,周忱这么谨慎的人,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回想着之前关于于谦和曹吉祥之间的巡抚与镇守之争。
“完了,这些文官一定是抓住了曹吉祥走私军火的把柄了。”王振不禁脱口而出。此时此刻,只能壮士断腕了。“曹老弟,就别怪你王哥,不给你留活路了。”
第二天,朱祁镇下朝回到后宫,大老远就看见王振站在路边。皇上还觉得奇怪呢,这王伴伴是怎么了?突然间朱祁镇灵光一闪,想到了最近生的事情,看来曹吉祥是坐不住了啊,来找王振帮忙了啊。
皇上的小轿来到王振面前便停下来了,朱祁镇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王伴伴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臣有些事情想单独与陛下禀报。”
“好吧,跟朕回宫吧。”
王振跟着皇上的轿子一路小跑的回到乾清宫。进到书房里,皇上屏退左右,问道“王伴伴有什么事情啊?”
王振冷不丁的突然就跪了下来,给朱祁镇连磕几个头。嘴里说着“陛下,臣有罪!”朱祁镇自己都懵了,他知道王振来找自己的原因,肯定就是来帮曹吉祥来探探风声的吧。这一上来就磕头是怎么回事呀。
朱祁镇赶紧把王振扶到椅子上,“王伴伴你这是何意啊?”
王振看皇上对自己的态度还算和善,觉得戏也演的差不多了,该办正事了。
“陛下,周阁老建议陛下清查大同的兵员、府库,是不是在背后现了什么啊?”
朱祁镇心中一紧,难道王振也参与其中?还是消息走漏了?这曹吉祥不会把王振也拉下水了吧!朱祁镇强装镇定的问道“王伴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朕就不能清查大同镇了吗?”
“当然不是了陛下,只是臣有一事想禀报陛下,但是臣害怕受此牵连。”说着王振又顺滑的从椅子上跪了下去,“臣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见王振支支吾吾的,半天放不出个完整的屁,朱祁镇急了,“王伴伴,这屋里就你与朕二人,有什么话就直说。”
王振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对皇上说“陛下,曹吉祥那小子,在大同走私军火。”
“你听谁说的?还有谁知道?”朱祁镇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想到皇上这么大反应,王振赶紧说道“曹吉祥昨天给我来了封密信,想要我帮帮他,信中他跟我什么都说了,臣知罪,臣以前收过曹吉祥的银子,可是,臣真的不知道这小子竟然敢走私军火啊。”
朱祁镇赶紧问道“信呢?”
“在这呢。”王振随即从袖口里拿出了密信递给皇上。皇上打开信件,仔细的看了一遍,赶紧就把信扔到火盆里烧掉了朱祁镇这才送了口气,他坐回椅子上,说道“起来吧,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就只有臣一人知道。”
“此事没有透露给外朝大臣吧。”
“陛下,臣保证只有臣一人知道。”
看着王振一脸茫然的样子,朱祁镇松了口气,“朕已经把信烧了,此事切记绝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朱祁镇,转头盯着王振,恶狠狠的说道“王伴伴,记住朕的话,若此消息你透露给了任何人,朕一定不会手软的。”
王振刚刚站起来,被朱祁镇这一吓,又顺溜的跪了下去,“陛下放心,臣绝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朱祁镇脑袋里思索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王振,虽然王振是自己在宫中最亲近的人之一,但是这个计划,对于王振来说,他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作为一个无关的人,最好是不要了解的太多最好。
但是王振现在已经知道曹吉祥走私军火的事情了,而且他一旦害怕被牵连,必然会极力撇清和曹吉祥的关系,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把这件事泄露了出去。就外朝都察院那帮疯狗,咬住就不放。曹吉祥这步棋就死了,这一年多来的经营就彻底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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