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除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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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子贤第二天醒来时已中午时分,他靠着床头坐起来,然后点上一根烟,整个人显得有些茫然。
翻看着手机里一条条未读的消息,一个个未接的电话,他在曾经的那个群里了一则消息‘我没事,就当这一切从未生过,愿如初。’完这则消息后,他继续抽着第二根烟,虽然他愿如初,可这一切就真的能如初吗?至少他觉得自己与刘白的关系无法如初了。
他起身洗完澡便离开了酒店,他似乎又要开始足不出户的生活了,而这种生活还曾被袁春厌恶过。
他忽然觉得在家过完除夕并没什么意思,可一想起黎梦那句,‘终于回来过除夕了。’他又想要留在家中过完除夕。一想到这些,他便决定年后再去长沙找海阳,可他还是拨通了海阳的电话。
电话刚被拨通,便传来海阳沉重的声音,“子贤啊。”
那声音听着有些疲惫,子贤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海阳似乎不想将这些事讲出来,故作开心的说,“没什么啊,一切都挺好的。”“海阳,你看这些桌子和椅子是处理了,还是留着后续用?”放姐的这句话被子贤给听个正着,子贤急切的问道,“海阳,你还当我是朋友不?别藏着掖着了。”
听子贤这么说,海阳叹口气说,“我也不瞒你了,我的清吧是保不住了,这边整体要拆迁了。”
一听到‘拆迁’,子贤整个人都愣在那里,那个地方曾承载了子贤很多记忆。而它对海阳那么重要,猛的失去该是多么的撕心裂肺。
他不知该怎么安慰海阳,沉默在那里。海阳反而安慰着子贤说,“你也别想着怎么安慰了,我恰恰不需要安慰,失去了‘渡’清吧又怎样?我跟放姐还准备再整个‘渡’行,倒时候依旧敞开大门欢迎你。”
“‘渡’行?”子贤有些诧异的问道。
“对啊!没想到清吧遇上了拆迁,这几年下来虽然亏损了一小部分,可毕竟那几年都是快乐的回忆。现在资金并不充分,所以就想着跟放姐一块整个培训班,毕竟有很多这方面的好友,他们也都愿意义务来授课。”海阳说的很坦然,也许是那些真情温暖了此时身边冷冽的冬季。
“那我也会去义务帮忙。”子贤在电话的另一端说的信誓旦旦。
“马上都除夕了,不着急的。”海阳安慰道。
“可我......。”
“好好在家过年吧。”
子贤心里明白海阳的好意,可他并非要说这件事,连忙解释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辞职了。”
“为什么?”
很多人都会向他问辞职的原因,也许是回答的次数多了,他不假思索的说,“想继续参加比赛。”
“那就努力加油吧。”说话的同时,海阳的耳边还不时传来放姐的催促声。海阳无奈的说,“你懂的。”
电话另一端的子贤会心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明白。”
往年的子贤并不会足不出户,也许是近来生的一连串事情让他想一个人安静,才喜欢呆在家中,不知不觉就到了除夕。
今年的除夕子贤并未接到王爱军的电话,可他并不会失望,也许是曾经那颗期待的心渐渐凝固了。今日是袁春下厨,黎梦依旧蜷缩在沙上看着综艺节目,子贤一个人站在阳台看着窗外的一切,这一切如此熟悉,可他的记忆却显得有些模糊。
厨房里传出袁春的喊声,“你俩把客厅的茶几上收拾收拾,等会儿你奶奶,五叔一家人都会来。”这喊声也把正在床边思索的子贤给惊醒了。他看着蜷缩在沙上的黎梦鄙视的说道,“你都不能动动,你是真想将你的青春浪费在沙上。”茶几旁边地板上躺着的桃桃也在伸着懒腰。黎梦脸上不露声色的挂着笑意,同时说道,“一边去。”
子贤一个人收拾着客厅的茶几,他们来这里过除夕夜似乎已成为一种习惯,曾经有王爱军,如今不知不觉就少了一个人。
子贤看着时间已过6点,正准备给五叔打电话时,敲门声响起来,子贤打开门并招呼着他们进屋。
一家人欢声笑语,在这些人里只有子贤与爱华两个人喝酒,子贤打开一瓶红酒,倒进桌上放着的那两个红酒杯。吃饭的过程中,子贤的奶奶冯秀春关爱的说,“子贤,跑长沙这么远,回来吧。”
还没等子贤开口说话,正夹着菜的袁春冷不丁的说,“他都辞职了。”
五婶睁大眼睛看着子贤说,“怎么辞职了,往后有什么打算?”
他淡淡的说,“准备参加比赛。”袁春似乎知道‘具体的什么比赛’总会被人问起,便冷嘲热讽的补充着说,“一个音乐比赛。”
子贤的奶奶不太懂这些,并未多说什么,五婶反而鼓励子贤说,“可以啊!有理想很好,可以去试试。”
袁春放下筷子,叹着气说,“问题是理想要是有丈量的尺度还好,可他的这个理想有些遥不可及。”
窗外忽然闪现烟花,那昙花一现的美总能让人回味无穷,王爱华举起酒杯说,“来,咱们大家一起碰一个。”子贤也举起酒杯,跟随着酒杯的碰撞,他将那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爱军今年又不回来了,想着就......。”也许是情到深处,奶奶忽然有些哽咽。
五婶将右手放在子贤奶奶的肩膀上安慰着说,“妈,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咱就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爱华与袁春也附和着说道。
奶奶的这些话也将子贤的思绪拉回去,他知道今年父亲依旧不会回来,正在愣的他,旁边红酒杯的碰击声让他回过神来,五叔端着酒杯看着他说,“什么愣呢?来,咱俩单独喝一个。”
春节联欢晚会开播不久,他们就准备走了。与他们道别后,子贤坐在客厅的沙上,目光虽然依旧停留在电视的屏幕上,而思绪却飘向了远方。忽然晚会上开始出现大张伟演唱《倍爽儿》这歌,子贤不太喜欢这种吵闹的音乐,与它们相比,他更喜欢一些安静的音乐。晚会越看越没什么意思,他便一个人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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