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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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
我提心吊胆地走着,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回应,我不理解——我这副样子难道不足以让他们做出一些回应?
“啊,算了不管了,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什么丢人、什么窘迫出糗,都随他去吧,只要他们不叫住我,我就当什么都没有生!”所以我干脆就把心一横,保持原来的状态走。
“锵、锵、锵”耳朵里传来他们将刀收回刀鞘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的是一阵阵脚步声——他们,走了。。。
但我不敢确定,所以还是维持着刚刚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我才长出一口气,尴尬的感觉没有消失,一种莫名的情感在我的周身蔓延——我想说脏话!我想打人!我要泄!
啊啊啊,为什么这么尴尬的事情要让我遇到!!!我的尊严!这是耻辱!
我想朝着天空大喊,可我担心他们听到;
我想抓住他们的衣领辩驳,但我明白那样就更像一个小丑;
我想要喧嚣的声音打乱我嘲弄的思绪,但我知道那不过是天方夜谭。
我一边挣扎,一边想要宣泄,于是抬脚踢向周围的树干,结果由于没穿鞋,直接痛苦面具了。
我不断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谁还没遇到过尴尬的事情呢?何况他们又不认识我,或许他们过两天就忘了,根本无所谓。
“他们不会往外传吧?毕竟有五个人,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女的。”质疑声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我当下反驳:“不要紧,他们不认识我啊,就是传出去也不要紧,只要没有人指名道姓,那就不是我干的,那那个人就不是我,而且我成天游四海、踏三山,也接触不到几个人。”我一连找了好几个理由,终于说服我自己,并按原路返回家中。
当然了,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生,我还是把菌子倒在地上,穿上衣服,虽然已经快被泥水沾染的不像样子,但我还是打算先回家拿个篮子,于是就先把菌子放在一颗大树下面,并用一些叶子作为“掩体”。
等我彻底弄完这一切已经日上三竿了,我坐在院子里,感觉身体很累,心更累,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坐在这里,晒晒太阳,眼睛盯着面前桌子上的刚煮好的菌子汤,索然无味。
我仍然忍不住去想今天早晨生的事情,那一幕幕场景不断在我的脑海里显现。
“唉,多么美好的清晨!多么鲜嫩的菌子!多么完美的一笔交易!如今,全都毁了。”事到如今,我只能出这样的慨叹了“今日至今,诸事不顺!”
“哦,不对,倒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到还有一件小事值得回味。”我突然想起来,在我经过那三人围成的‘环’时,闻到了一阵清香,尽管我无法形容,但那味道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沁人心脾。
我想大概率是那个女人的,当然了,我也无法确定,毕竟一开始离我太远,我连她的相貌都没看清,而等离我近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一个“傻子”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依据,但我觉得,倘若一个男人身上散出这种气味,可能有点奇怪,至少我觉得他可能多少有点儿“阴柔之美”?或许可以这么说吧。
猛然间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平常那里也没有什么人,更别说三五人成群结队了,那么他们是谁呢?”怀着这种想法,不觉间与周公相逢。
嗯——我伸了一个懒腰,迷糊地睁开眼:“我去,现在什么时辰了都?我怎么睡着了?天怎么都黑了?”
等我反应过来,也逐渐接受了这一现实——睡了一天。
那也没办法了,不过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我摸了摸肚子,感觉有点儿饿,于是就打算简单吃点饭,我看着原本要拿去卖的蘑菇,又看了一眼漫天星斗,觉得现在卖或者送人已经不可能了,可明天再卖就不新鲜了,干脆吃了得了。
觉得今晚应该是不会再睡了,所以我吃得很饱。
完事后,我研了一些墨,打开我的日录本,顺着昨天写下五月戊辰十三——希望现在不是后半夜——诸事不顺……
我自幼在范家庄长大,常往村中长者或市井书肆、书坊借阅,尚可算读过两本闲书,认识些王侯将相、知道点儒道墨法,稍长,访名山大川、望江河湖海,间或遇贤人雅士,攀谈间略知天下大势,相处间学些花拳绣腿,也算是有些阅历,从未遭今日之窘境,从未遇今日之情景,难堪也!尴尬也!
……历今日之事而只知尴、窘,岂为大丈夫所为?年少时阅忠臣名传,常道见贤思齐,愿福济苍生。或杀敌平乱、马革裹尸,或游历四海、兼济天下。如今壮志未酬而不曾羞愧,袒胸露乳却直呼赧然,其丈夫耶?其懦夫也……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是啊,我曾致力于国泰民安,那这昔日的理想还是你今日的最高追求吗?
是的,当然!
但我也要顺着潮流,等待着真正的能人志士,推翻这腐朽的瑞朝,再建盛世,就目前而言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不能莽撞、不可轻信他人。
最后,从今以后“再建盛世”这几个字每天都要出现在我的日录里,就像越王勾践每日尝苦胆一样,我也要每天写这几个字来惊醒我自己,免得整日只知游玩而摒弃志向、只知闲逛而忘记初心。
有大志向才能有大格局,有大格局才能不为琐事所扰。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想,如今我也得抛弃这种想法了,不然,我会变得“越来越小”,格局、眼界都是,最终被这些小事困住而一事无成,毕竟,“屋屋皆扫何时扫天下?”
唉,这么说来,即使是圣贤的话也要辩证地来看啊,更何况“人非圣贤”,那就更会犯错了,那说的话就更应当辩证地来看了。半部《论语》或许真的能够治天下,但“实事求是”这四个字更简洁,也更有效果。
今日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