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新生(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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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玉跟刀疤脸进了院子,其他人被挡在门外。穿过几个曲径,到了张龙所在的豪华房间。
陌玉一进门,就动手了。几拳打死了张龙、光头和刀疤脸。他们脑袋骨头破裂的声音,脆脆的,像打烂的西瓜。女人抱成一团,瑟瑟抖......
陌玉心情好极了,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桌子旁,倒了一杯酒。酒杯被血染红了,酒倒在杯子里,血顺着酒散开,像一条红色的蛇在酒杯游荡。
陌玉端起酒杯,一饮而下,酒里带着浓厚的血腥味。
“笑谈渴,饮匈奴血。”陌玉体会到了快意恩仇。
女人更害怕了,颤抖着,出嗯嗯的声音。
陌玉又喝几杯,兴致到了尽头。
“记住了。”陌玉站了起来,对抖成一团的女人,说,“杀人者,陌玉!不要冤枉了别人。”
她们像瑟瑟抖的鹌鹑,不敢看陌玉一眼,只是轻声哀嚎。
“记住了么?”陌玉淡淡地问。
“记住了,记住了......”四个女人的声音稀稀落落。
陌玉离开了张龙的家,回了杏儿姐的家。
路上,陌玉抬头看天:稀薄但宽大的乌云飘过来,挡住了月亮。月光从乌云中照出,透着血红的光影。
陌玉忽然想笑,但忍住了。
命运,真是有意思的东西。
回到杏儿姐的家,两个女人一起出来迎接陌玉,路边的老李不见了。
“你杀人了?”添香闻到了陌玉身上的血腥味,有些担忧,“杀了几个?”
“张龙、光头和刀疤脸,一共三个。”陌玉对着添香说话,却仔细看杏儿姐。杏儿姐脸上没有畏惧,反而气愤不平——杏儿姐气息流畅,秘而不,隐隐有峥嵘气象。她被强行激活了气息?!
添香打断了陌玉的思路,语气隐隐有担忧,“第几局会不会……”
“你不用担心。我想通了,路见不平,义不容辞。我不会再让别人抓住,我们现在就走。”规则如果只为个别人而设,就该砸掉这个规则。
“你突破了自我。”添香一笑,如春天到来,“不管怎样,我都陪着你。”
“恩。”陌玉心里一暖,又说,“老李呢?”
“屋子里!”添香向屋子的方向努了一下嘴。“没心没肺,睡得可死了!”
“怎么回事?”陌玉隐隐有不快。
“这是他的房子!”杏儿姐无喜也无怒。她没说是家,而是说房子。“他应该住在这里。”
“哦?!”这时,陌玉才有机会问出刚才被添香打断的问题,“你强行激活了杏儿姐的气息?”
“啊......”添香面色一僵,马上笑了起来。她拉着陌玉的胳膊,左右摇晃,说,“刚才,老李快要死了。我出手救了他,被杏儿姐现了......”
“我求添香的!你不要怪她。”杏儿姐跪了下来,说,“你要罚,就罚我吧。你就算杀了我,我也认了。”
“起来!”陌玉拉起了杏儿姐。
陌玉出身清御学院,不拘泥于刻板,有缘之人皆可修行。但强行激活气息,是危险做法。陌玉是觉得添香不应该急着动手,应该等他回来,一起商量。
“杏儿姐。我本来也想这么做,否则,你一个人没法生活。”这个村子的人,对杏儿姐一家太不友好。“而且,你敢这么做,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只是......这条路也不是康庄大道啊。”
“我不在乎。”杏儿姐淡淡地说,“我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傻女人了。”
“哎唠,哎唠......”添香嘴里出古怪的音节,调皮地吐舌头。
陌玉想了想,说,“杏儿姐,你虽然激活了气息,但我不能带你......”
“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杏儿姐依旧爽朗、坚强。“明早,我也会离开这里。”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屋子的方向,说,“再也不回来了。”她坚定地说,“我要走自己的路,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什么属性?”陌玉问。
“火属性。”添香说。
“敢作敢为,恩怨分明,符合杏儿姐的性格。”清御学院的入门功法,一千多字,很简单、也很实用。陌玉口述了几遍,杏儿姐记住了。
“杏儿姐,”陌玉真诚地说,“我们把你带上了这条路。这是一条艰难的路。你以后的生活,不见得好过普通人。”
“我不怕,好过被人当玩具。”杏儿姐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杏儿姐,有两件事,你记住了。”
“你说。”
“第一,清御学院陌玉给你激活的气息,教你的修行方法。”偷天的仇人太多,杏儿姐顶着添香的名头,会有很多麻烦。陌玉说,“以后,你遇到难处,可以到学院找我。就算我不在,我师门的人也会给你帮助。”
“好......但可能没那一天了。”杏儿姐爽朗地笑了,笑容里有隐藏的、化不掉的哀愁。“我一把年纪了,也不想出人头地。我就想好好地活一次,为自己活一次。”
“第二,你要牢记,”陌玉一字一顿,“有心为善亦为善,无心为恶不为恶!你以后遇到路见不平事,尽量多一些宽宏。”
“我记住了。”杏儿姐认真点头。
“杏儿姐,我们走了,有缘再见。”
当晚,陌玉和添香告别了杏儿姐,继续踏上了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