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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都,林相府。
“父亲,您说的是真的吗?定北军损失惨重?方府一门五位英烈?方瀚昱呢?他牺牲了?!”
林世坤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林月婵,看着她跪坐在自己的脚下,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却仍然不肯相信方瀚昱已然战死的讯息;林世坤看着自己女儿如此固执倔强,心痛地难以喘息。
他是文官清流之首,原就不该与武将成为姻亲,但奈何自己这唯一的女儿从小就钟情于定北侯家的小儿子,他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根本无济于事,反而将女儿推的更远。无奈之下他才同意两家的亲事。
原以为今年等方瀚昱载胜归来就可安心嫁女,没成想竟等来了方瀚昱战死的噩耗。他的女儿该怎么办啊!
“月婵,听爹的话,和方家把婚事退了吧,爹在给你寻一门好的亲事,可好?你就当是与那方瀚昱有缘无分吧,否则以你的才貌,早就该成亲了,又何苦拖累到现在呢?”
“爹!您在说什么?女儿这一生只愿嫁方瀚昱一人!旁的人,女儿不嫁!”
“女儿不相信方瀚昱已经战死了,他答应过女儿,他答应过我,待他载胜归来,我们就成亲的!他答应过我的,他从不食言!我不信!我要去方府找定北侯问个清楚!”
说罢,林月婵不等林世坤做出反应,就跑出了府。
林月婵的母亲程娇娥晚了一步,等她赶到书房时,林月婵已经跑出府了。
程娇娥原本是出府去拜访好友去了,可是才刚刚走到巷口,就听到有百姓在议论定北侯府的事,便赶忙差小厮去好友家知会一声,就连忙往家里赶。
这可如何是好!
“老爷,这方府的事是真的吗?那我们月婵可怎么办啊?”程娇娥一手扶着婢女,另一只拿着手绢的手却忍不住的在颤抖。
“夫人,为月婵再寻一位佳婿吧。”林世坤扶住程娇娥,愁闷地说道。自己的女儿,才情样貌俱佳,早些年他们林府的门槛都要被提亲的人踩断了,结果女儿眼瞎,看上方瀚昱这么个货色;如今年龄大了却退婚,也不知还能否寻到如意郎婿。
“你去,去方府,盯着些小姐,别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把人尽快带回来!”林世坤吩咐下人道。
“是,小的这就去。”
林府这边凄凄惨惨戚戚,却不知方府这边更是悲戚一片。
林月婵赶到方府时,就看到门楣上已然挂上了白幡,可她仍然抱有一丝奢望,不会是方瀚昱的。他不是总吹嘘自己如何骁勇善战,如何英勇无敌的吗?为何今日还未归来?他不是总夸自己比两位兄长更能文能武吗?为何今日还未归来?方瀚昱!
可是等看到眼前那明晃晃的刻着方瀚昱的牌位,林月婵还是不愿相信。
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方瀚昱,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再也不嘲笑你了。
只要你回来,我就陪你去泛舟游湖,陪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好不好?
只要你回来,我们就成亲的,你答应过我的。
方瀚昱……
无论心底有再多的呐喊,眼前这些真实的一切都在告诉林月婵,她要等的人,再也等不到了。
终是撑不住了,林月婵眼前一黑,晕倒在方瀚昱的灵位前。
等林月婵再次苏醒时,已然回到了自己的院中。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所经历的就如同噩梦一般,令人心悸。
对,一定是噩梦。
可是为什么定北侯会在他们林府上?是来商讨她与方瀚昱成亲之事吗?
可是他旁边的方予成怎么回事?怎么穿着一身白衣,披麻戴孝的。
为什么他们要用如此痛彻心扉的目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