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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霜的收入并不是很高,李泽也没有逮住人狠宰的想法,随便在胡同边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川菜馆,安然入座。
江南已经入夏,哪怕太阳已经落山,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些许燥热。
川菜馆里也颇为热闹,人声鼎沸,老板和食客的呼喊声不绝于耳,辣椒和菜品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生活图画。
“老板,点菜吧。”
屋内闷热,两人选择露天而坐。
李泽笑笑,将菜单递给了秦如霜,说道:“两个人,倒也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
秦如霜依旧惜字如金,点了几个招牌菜后,又要了几瓶啤酒,随后就招呼服务员下单。
菜上的很快,很有川渝菜式特有的麻和辣,李泽很快被辣红了脸。
“这就是你点的微辣?”
“嗯。”秦如霜点点头,又确认了一遍:“确实微辣。”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川渝人口中的微辣。”
李泽猛灌了一杯啤酒,抬头仰望天空,眼角隐隐有泪光闪闪。
辣的。
菜很快上齐,两人间的沉闷也随着一句句聊天被打破,秦如霜主动说起了些警局里的趣事。
“他妈的,什么意思?”
“你看清楚了老子是谁吗,老子给你们付钱,你看你们老板敢不敢收?”
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嚣张的叫骂声,而后便是“叽哩咣啷”,碗碟桌椅砸落的声音。
李泽和秦如霜同时向屋内看去。
只见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站在屋内,围着一个上菜的服务员小姑娘,而在他们脚下,乱七八糟的餐碟和剩菜跌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生看起来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哪里见过这场面,不停地鞠躬道歉。
可这样示弱,更是激起了几人的嚣张凶性。
“妈的,不长眼的玩意。”
“老子在这里喝酒,那是给你们面子,还敢向我要钱?”
“要不要出去打听打听,我雷老虎在这条街上吃饭什么时候付过钱。”
事情闹的够大,老板也得信冲冲赶到屋里,将服务员拉到身后,一脸讨好:“雷爷,您先消消气,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这是我们新招的服务员,不认识您的大驾。”
“这样,今天这顿饭,我给您免单,再多送您两箱酒,您看怎么样?”
雷老虎是带头闹事那人,光头纹身,满脸煞气,根本不顾老板说什么,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老板脸上。
“老子看着不怎么样!”
“千金难买我愿意,爷爷我今天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你们毁了,两瓶酒就想摆平,你特么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这一巴掌很是响亮,老板被抽的晕头转向,直到撞到收银台上才稳住身子。
“雷爷,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啊。”老板捂着脸苦苦哀求,
“你们已经在店里吃了一个星期没付钱,我们也不容易……”
“我草你妈勒个比的,你是不愿意了?”雷老虎脸一横,抓起手边的啤酒,砸在桌子上。
“蓬!”
玻璃碎片和啤酒四溅。
秦如霜站起身来,快步走向了雷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