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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也是人,也有家庭。由于各种原因,有些人会带着全家去当兵。家属就住在兵营周边,人一多,就形成居住区。
里面不止有随军的家属,还有一些找不到工作的女工,她们以浣洗士兵衣服为生。还有一些随军商人,他们靠着军队发财,给士兵提供酒水武器,低价回收战利品。
垃圾街里面几家酒馆也是最受士兵们欢迎的地方,歌声、哄笑、打斗的声音是环绕酒馆的主旋律。
这是皮埃尔第二个目的地。
午饭时间的垃圾街喧闹了一阵子,等皮埃尔下午过去的时候,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当他路过就是去佣兵常去的酒吧门口时,一阵饥饿感涌了上来,他中午还没来得及吃呢。
人生在世总是要享受的,常年粗茶淡饭,这对一个正在发育的身体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不容易有点钱,他突然想去体验他平日里不舍得体验的奢华。
走进酒馆,里面只两两三三躺着几个醉鬼。皮埃尔找老板要了一份煎牛肉炖豆子,一杯蜂蜜黄油啤酒和两个白面包,这花了他8个第纳尔。
100个第纳尔等于1枚银币,而2个第纳尔能买1个掺了点杂质的大黑面包,这就足够一个成年男子一天的需要了。
面对这一份非常奢侈的美食,他虔诚的用刀叉在牛排上温柔划过,举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咀嚼。汁水在口腔里飞溅,证明牛排在上桌之前被煎的恰到好处。
来荒漠之狼的这五个月,皮埃尔第一次享用这样的美食,这是他对自已前段时间那场生死相搏的奖赏。
看似斯文的进食,其实他吃的很快。这实在是太美味了。很快,他就吃完了白面包,又要老板要了一小块黑面包,把盘子里剩余的肉汁蘸个了干净。
走出酒馆,听到钱袋里钱币碰撞的叮当声,皮埃尔心里才油然而生出一股愧疚感。他不能再多花钱了,还要花几枚银币去买书,剩下的尽量都交给佣兵工会,好让自已早日成为自由之身。
这时,隔壁小巷子里发出吵闹音吸引了他的注意,还未来得及细听,只见几个大孩子追着一个小男孩打了出来。
小孩子打架没什么好管的,他抱着皮甲继续往前走。没曾想小男孩吃疼不过,径直跑到皮埃尔跟前,抱住他的大腿:“爸爸!”
皮埃尔愣住了,他当然不可能有儿子,按照另外一个世界的说法,他现在的身体还是未成年,还在守身如玉呢。
皮埃尔摸了摸鼻子,表示对这个场面很尴尬,只听边上一个大孩子说:“小桑丘,你又乱认人,你爸爸早就死了。”
脚上挂着的小男孩倔强道:“不,他就是我的爸爸!”
皮埃尔低下头,看着他的‘儿子’。小男孩四五岁模样,手上抓着一把断了的小木剑,瘦小的身子显得破旧的衣服格外宽松。脸上脏兮兮的,鼻子上还出了血。
他突然有点心疼小男孩,想起自已小的时候,因为不爱说话,也经常被村子里的大孩子欺负。
“滚蛋!”皮埃尔对着大孩子们一声怒喝。
孩子们一哄而散,只剩下皮埃尔和小男孩。
“你家住哪里?”小男孩并不回话。
“你叫桑丘对吗?”皮埃尔想起刚刚孩子们的对话,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