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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积蓄被掏空了,塞纳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直到遇到你的母亲。”米兹一脸感慨,对喝了不少酒的他来说。打开那些尘封的记忆,需要太多的精力去回想了。
“你的母亲来自伯爵府,她被伯爵夫人赶了出来,正好被你父亲买了过去。那时候,还是我借的他钱。为此你婶婶还跟我大吵一架。”
皮埃尔挠挠鼻子,好奇问道:“我母亲在伯爵府里当女仆吗?”
“是啊,玛利亚是伯爵女儿纳雅小姐的贴身女仆,就因为打碎了伯爵夫人心爱的东西,就这样被卖了。”
“那于连子爵呢?他也认识我的母亲么?”皮埃尔很好奇。
在玛利亚病重的时候,总是迷迷糊糊喊着当年的一些人和事。皮埃尔听到最多的,就是他的便宜父亲塞纳,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大人,还有就是于连少爷,纳雅小姐以及伯爵夫人。
“那个时候我们还喊子爵大人少爷呢。我记得第一次见他,子爵还是个13、4岁的孩子,驾驭不住他的坐骑,在我们面前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米兹说到这里哈哈大笑,仿佛再一次身临其境。
“我记得你只见过你父亲一次吧,那应该是在你两岁的时候,佣兵们组织返乡。结果他回来不到半年,就战死了。那时候你还小,应该没有印象了吧。”
是。皮埃尔心里想着,那是我的两岁。可我记得清楚着呢。
塞纳那次返乡,看到我脸色大变。回头跟他的母亲玛利亚争吵了半天。
当时自已年纪小,对语言还没完全掌握。他们说话太快听的不是很清楚。好像争吵的内容是在怀疑自已并非他亲生的。
只是在最后,他隐隐听到玛利亚慢慢安抚住了塞纳,两个人床头吵架床尾和。
等塞纳走后,玛利亚怀孕了。皮埃尔能从她的脸上看得出喜悦的光芒。
但好景不长,半年后塞纳战死的消息传回了家乡。玛利亚不堪噩耗晕厥,大病一场,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保住。
从此玛利亚的身体越来越差,渐渐病倒了。在皮埃尔11岁的时候,终于追随塞纳而去。
皮埃尔和米兹又将酒一饮而尽,他拦住米兹不醉不休的欲望。他已经喝不下去了。
“皮埃尔,你要记得,在这个世界上,你要为自已而活。除非,你遇到一个愿意付出一切的人。”见没有了酒,米兹摇摇晃晃起身。
“但在你决定付出之前,千万记得要好好看清对方的脸。不要…不要…”
米兹已经摇摇欲坠,皮埃尔急忙站起身,迈着微软的脚步扶住米兹。
两个醉鬼就这样亦步亦趋的往营帐走去。
“说起来,你的父亲当年真的非常有意思,他老实却又勇敢,每次战斗总是冲在前面。”米兹又忍不住继续回忆了起来,全然不顾他刚刚已经跟皮埃尔叙述过一遍。
“可惜他太老实了,不会讨好长官…”
“你的母亲其实也是个好女人。你的父亲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哪怕是买过来的。其实我一看也喜欢,这是个温柔会过日子的女人。”
“就像你跟我说的玛塞拉一样。”
“只是在这个世界上,总有太多无奈。如果我们西北三省的土地富饶一点,说不定就没有那么多悲剧。”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们富饶一点,就没佣兵公会什么事了,我们都要给贵族老爷们纳税。”
两个身影被月光渐渐拉长,一路上只能听见米兹的絮叨,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