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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惊讶的是,就连之前的女儿奴大汉也这么说,好像进村之前他所说的希望生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都不过是假话。
九歌想起子孙娘娘的话:“他们既然那么想生儿子,我就满足他们的愿望,让他们生到死,生生世世都是儿子。”
掀开桶的盖子,里面腐臭味更加浓烈,直冲天灵盖,娇娇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剧烈呕吐起来,一边呕一边直翻白眼,简直连胆汁都要呕出来。
九歌强行忍着恶心上前去看看,可是她哪里挤得过一闻到味道就失去全部理智的玩家们。
这些玩家们就像四散奔来的鹅,挤在大桶跟前,一个个伸长脖子不断的叫唤着。
手里虽然拿着碗,可是恨不得不要碗一样,拿起饭勺子就往嘴里送。
九哥觑了个空子才看清里面的情况。
四个大桶里面基本都是发绿的汤汤水水,应该已经发霉了很久。
里面漂浮着白花花的好像是肉的固体物。
直到一个玩家把东西捞出来,九歌才算看见,那是一只手,人的手,而且非常小。
因为太小了,而且又蜷曲着,看起来就非常像鸡爪子,如果不是九歌看过太多人的手,解剖过太多人的手,恐怕也要被蒙骗过去。
正常人的手是不能达到这么小的,除非是婴儿。
不过九歌很快发现,这些人根本不屑于蒙骗她。
这桶里面赤裸裸的根本就是一个婴儿。
除了手之外,还有玩家捞出了人腿人胳膊,却毫无知觉,一个个放进嘴里嚼的津津有味,就像啃排骨一样咬得咯吱咯吱响。
“你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对我,是怎么对待我肚子里的胎儿!我嫁人的时候已经怀胎五个月了,婴儿已经成型,是我儿子,我看见了,他们比我还高兴呢,他们说,又是一个儿子,果然没有选错人……
因为我生了三个儿子,又怀了一个儿子,村里人就认为我一定可以做村里的子孙娘娘,我的儿子可以作为肥料滋养到村里的千家万户,让整个村子绵延子嗣。
他们对我说,叫我不要那么自私,叫我也为整个村子想想。
村里已经很久没有婴儿出生了,甚至很久没有孕妇了,只有我的胎儿在健健康康的长大,他们嫉妒我,可是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生不出来孩子吗?”
九歌想起昨天昏迷的时候,听见女人凄切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字字滴血。
“因为他们一心想要生儿子,生怕生出来一个女孩儿,所以想尽一切办法。他们会去山里采草药,会去菩萨庙求符纸,甚至还会买高科技的玩意儿,转胎丸,听说过吗?就是可以把你肚子里的女胎转成男胎。
我姐姐试过了,生了一个怪胎,被村里人打死了,真是笑死我了……”
女人哈哈大笑不止:“这样的一个村子,凭什么还奢望绵延子嗣,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九歌看到桶里的胎儿,明白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她的孩子作为养料,要滋养村里人,也作为噱头,滋养了村子外面慕名而来求子的人。
喝了这婴儿汤,就能生男孩,一定能生男孩。
玩家们争先恐后抢食桶里的东西,大汉端着碗咕咚咕咚往下喝,随着喉结一动一动,九歌看到他的肚子也越变越大,所有玩家的肚子都像吹气球一样,肉眼可见的变大了。
更诡异的是,九歌居然熟悉了这股腐臭的味道,而且也忍不住咽了口水,她甚至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应该非常美味,这个可怕的念头一从九歌的脑海当中冒出来,她就意识到了,并且尽快驱逐出去,让自己不要再去想。
可是娇娇却仿佛正在经历艰难的天人交战。
她也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肚子咕咕作响。
“九歌姐,我好饿,你看他们吃的那么香,说不定这东西就和臭豆腐一样,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呢。”
“怎么可能,别,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九歌使出全身力气拖住她,“别吃,这东西一定是有问题的,大家也别吃了。”
她冲过去,用身体护住盖子:“不能再吃了,你们好好看看这桶里到底是什么?”
玩家们喝完了手中的婴儿汤,睁着血红的眼睛准备再去盛一碗,却见九歌碍事儿地挡在跟前,立刻发了疯:“让开,你给我让开,你自己没有福气生儿子,难道挡着我们不让我们生儿子?哪有这种道理?快给我滚开!”
“别喝了,真的不能喝,你们清醒一点!”有一句话叫做不要介入他人因果,九歌也不是那么喜欢管闲事的人,只是她隐隐觉得这个大桶里既然是女人腹中的胎儿,那也许是她执念所在,如果能够将这胎儿好好安葬,或许可以求得一半原谅。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话,在争抢中桶打翻了,汤水洒了一地。
九歌从没有设想过的场景出现了,那些玩家们立刻丢掉碗,如同狗一样趴在地上拼命舔食还没有被土地吸收的汤汁。
就连娇娇,娇娇也不能免俗。
她和九歌堪破了子孙娘娘真正的秘密,所以子孙娘娘没有夺走他们的理智,让她们清醒接受一眼前这一切,娇娇虽然心智尚存,可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拼命将吸收了汤汁的土放在嘴里大嚼特嚼,眼中含着泪水:“九歌姐,救我,救救我……”
可是已经晚了,喝了汤汁的人全部都得到子孙娘娘的庇佑,娇娇的肚子也大了起来。
但或许是因为汤汁打翻了,所以众人喝的并不多,在短暂的抢食之后,大汉第一个反应过来,紧接着是霍宁,他们站起来,迷茫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嘴里怎么一股烂臭豆腐的味道,好恶心!”霍宁说。
“奇怪,我这肚子怎么这么大了,我……我怀孕了!”大汉说着,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包从肚皮上鼓起来,然后滑动了一下。
这是胎动,他已经有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