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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留有疑问的是,有用的残肢只有一个吗?还是说他们需要拼凑成完整的一个人?这些都是目前未知数,但可以想见的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一听到九歌没有抓住那只断手,林瀚宇和婉儿顿时唉声叹气,就连陈曦的脸上也流露出丧气的表情来。
“这下可完了,没有那只手咱们可怎么办呢?九歌你也是,明明知道那只手那么重要,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我们跟着你一起去抓,功率也高一些,你非要在前面抢英雄,现在可好了吧?那只手不见了,等明天晚上才能出现,到时候大家又要陪着你犯险。”婉儿抱怨。
“话说得挺好听,到时候只会哭的难道不是你?九歌什么事儿都冲在前头,反而落你埋怨,你怎么有那么大的脸呢!没事儿就行,来九歌,我扶你下来。”陈嘉宴说话不留情面,一只胳膊搭上了九歌的胳膊,滑滑的,凉凉的,想必很冷。
这就让陈嘉彦更难受,明明是为了所有人冲在最前头,却被说成是贪功冒进,就当时那个情况,就算九歌提前跟他们说好,他们就会跟着九歌一起勇往直前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人不过就是习惯了往别人头上甩锅罢了。越想陈嘉彦越气,但九歌似乎并不介意,反而按住了陈嘉彦的手,轻轻摇摇头。
陈嘉彦早就不是之前那个鲁莽的小伙子了,九歌既然沉静如水,那他也就不慌张了。
林瀚宇和婉儿不清楚俩人之间的来往,只当九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找到关键点,不就是一只会动的手嘛,他们也可以找到的,于是便不再纠缠九歌。
等三人离开,九歌才松了一口气:“我们还得找其他的器官,可能是腿,可能是脑袋,可能是屁股,总之还得找,我们八个人应该还有七个线索可以找。”
“怎么说?”
九歌于是把自己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说给两人听。
她跳上马背疾驰而去,表面上骏马很听话,实际上一路上踢腿尥蹶子,总想把九歌掀下来,九歌从没骑过马,完全凭借本能,双腿紧紧夹住马背,饶是如此也被甩得七荤八素,感觉脑浆都要晃匀了。
但她依然死死盯着眼前那节断手,它跑得再快,也没有马快,九歌瞅准时机,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扑在那只手上。
就像一开始那样子,那只手拼命挣扎,九歌几乎抓不住它。
但也就是在九歌拿到断手的一瞬间,身后猛烈追逐的雕塑们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方向,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九歌安全了。
可断手一直拼命挣扎,甚至还抓伤了九歌,九歌的鲜血滴下来,断手安静了不少,仿佛受到了滋养,她想了想,顺手抢过一旁雕塑的斧子砍伤了手臂,试图用更多的血让它安静下来,却没有想到,这手臂就像一条蚂蟥,拼命往她身体里挤。
九歌思来想去,咬咬牙,一狠心把整条胳膊剁下来,要是现实中肯定不可能,但这是副本,那就万物皆有可能。
第一下胳膊没断而九歌疼得差点昏厥过去,第二下下了死力气,终于断了,断口处露着白森森的骨头茬子,而断手像是终于找到归宿一样,附在九歌断臂处,和九歌长在一起。
九歌握手,摊手,排除了一开始的不适应感,这手和自己的没有差别,仿佛天生一样,但九歌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些雕塑当中,她没有再被攻击。
可是她也知道,一旦把这件事透露出去,自己就会变成众矢之的,他们只知道断手是有用的,说不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只手从九歌身上砍下来,到时,九歌又去哪里找另外的胳膊换上?
虽然还不知道这只手有什么用,但拿在手里总安心一些。
“是谁?”
九歌刚讲完这个长长的故事,陈曦猛地一转头,就看到树叶又哗啦啦动了两下,这一回,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追了上去。
这比断手要困难,借着熹微的晨光,陈曦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往前跳去。
“那是什么?”
“不能让它跑了!快追!”
九歌一声令下,陈嘉彦也反应过来,火速追过去,追这个黑球的时候陈嘉彦想起曾经看的《哈利波特》里面追金飞贼的片段,但他们没有魔法,只能用腿,而这小黑球倒是非常灵活,一会跳上树枝,一会潜入水中。
几个人一边追一边死死盯着,汗水流进眼睛里,九歌连擦一下都不敢,生怕一错开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了。
终于,这小黑球蹦蹦跳跳,跳到了路边小熊维尼的眼眶里:“这是个眼睛!”
陈曦看到后大叫一声,然后她上前去把眼睛摘下来,圆溜溜的一个小黑球,居然还有点可爱,亮晶晶的,仿佛看着她。
被抓到后,小眼睛还是要上蹿下跳,想要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这怎么可能?陈曦死死按住手心,两只手扣在一起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小笼子,把眼睛牢牢禁锢在里面。
然后怎么办?然后呢?
九歌气喘吁吁紧随其后:“然后,就得用这个,替换你的眼睛。”
“挖掉我的眼睛,把这个装进去?”陈曦显然有点怀疑。
她忽然觉得砍掉胳膊也不错,总比挖掉眼睛显得没有那么痛苦。
眼睛还在拼命一跳一跳的,马上就要跑出去了,九歌不由分说跨步上去,扣住陈曦的眼睛:“相信我?”
陈曦吓得哇哇大哭,嘴上却说:“下手快一点啊我好怕疼的!”
九歌点点头,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但毕竟是挖眼睛,下手再快也不可能不疼,陈曦疼得都没有力气嚎叫,双手骤然缩紧,差点把手中的眼睛给挤碎了。
这么血腥的场面,九歌虽然也害怕,但是毫无办法,她把原来的眼睛扔在一边,然后抠出陈曦手中的眼球按在血糊糊的眼眶里。
疼痛感戛然而止,陈曦哭出来的不是血而是眼泪,眼前的景色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九歌晃了晃手指在她面前:“看得到我吗?”
“还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