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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陈建国紧紧抱住他们。
陈大牛感动地抱着他们两母子,雨水越来越大,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样淋下去不是办法,身体熬不住的。
“啊草——”陈大牛打了个喷嚏,身体哆嗦着,年老加上身体弱,一下子就感冒了,刚刚才从废墟爬出来,没丢性命已是万幸。
“我们找个地方躲躲雨吧。”
叶舒春提议道,但又没好去处,这条村的女人都不交心,拖家带口住进去,难免会有意见。
“行,我们找李大妈试试,刚才帮我推车,远亲不如近邻。”陈大牛提议道。
叶舒春对刚才的画面历历在目,李大妈那咄咄逼人的嘴脸,她真的会收留自已吗?抱着怀疑的态度。
一家人也是没办法,这雨大得吓人,闪电不眨眼睛,随时随地都有劈下来的可能。
叩叩叩——,敲响了李大妈的门。
李大妈的儿子有出息,有点文化出了城市工作,每年寄点钱回家,他们早早就住上水泥房了,还是一厅四房的。
李大妈走出去开门,三个乞丐衣衫褴褛站在门口,蓬头垢面,满身泥土,还以为哪里来的难民。
“李大妈,可以行一下好心吗?我们家的茅草房塌了。”陈大牛唯唯诺诺的说。
“哎呦,不好意思啊,我儿子明年结婚了,这房子不能住进晦气的人。”李大妈说完,眼睛不自觉看着叶舒春的身体。
这一幕,三个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陈大牛不作纠缠了,不想搭理你的人,怎么求都是没用的。
陈大牛带着两母子找王大妈,她上一年困难的时候,还借了自已半碗米,没想到还是同样的理由把他们一家人拒之门外。
问了四五家,同样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没有人行好心,平时有好处的时候嬉皮笑脸,有困难就高高挂起。
陈建国看出父亲母亲的难处,原本被生活压低的脊梁,现在更低了,就好像今天自已被畜生踩在地上的心酸和苦楚,他独自攥着拳头无能地发怒。
他才六岁,还能干些什么。
陈大牛算是明白了,无论如何都得找个地方帮妻儿安顿下来,思索了一会,开口说:“要不,我们去跟二牛道歉,亲兄弟断然不会这么无情吧。”
陈建国第一次忤逆父亲:“你疯了吧,你不知道畜生怎么欺负你老婆的吗?难道我们是贱人吗?挨了打的要去赔罪,还有天理的?”
陈大牛不可思议看着建国:“人家六岁大字都不认识一个,你哪里来这么多道理。”
叶舒春帮腔说:“儿子聪明,长大肯定是学习的料。”
陈建国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去求这个畜生,自已还没有报仇呢,上一辈子活活被烧死,那痛苦的感觉每一天晚上都能吓醒,他才不要。
“你们敢去求,我就死给你们看。”